唉,一脈相承
“嗯”
放下茶壺,石尼殷子打量著劉恭。
“官爺這要賣的人,可是漢人?”
“怎可能是漢人。”劉恭搖頭道,“是龍家人。”
“那便好辦。”
石尼殷子拿起桌上的鈴鐺,輕輕搖了兩下,清脆的響聲傳來不久,便有陣陣腳步聲回應。
一名寺院侍從進入,來到石尼殷子身邊。
兩人低聲耳語幾句,說的盡是粟特話,就算直接敞開了說,劉恭也聽不懂半句。
很快,侍從點頭離去。
“此是何事?”劉恭問道。
“為官爺挑個好人,幫官爺在西市里經營著。”
沒等石尼殷子把話說完,堂口的簾幕便被掀起。
劉恭循聲望去,便看到一位少女。
少女同樣身穿月白色長袍,腰系素色布帶,烏發未挽,直直地垂到腰際,發尾還沾著些細碎的棗花。看著與石尼殷子頗為相似,皆是蜜蠟色肌膚,只是眉眼間柔和清澈了不少。
那雙泛紅的眸子,更是讓劉恭愣神片刻,此等異瞳莫說是在中原,就是在河西也少見。
“小神之女,喚作米明照。”
石尼殷子抬手招了招。
米明照立刻走上前,屈膝向劉恭行禮,垂著眼簾微微頷首,聲音清甜但帶著幾分局促:“見過官爺。”
“她隨生父姓米,起了漢名,我一手教大的,將來也是當薩寶的好苗子。”
在介紹米明照時,石尼殷子的語氣中滿是自豪。
劉恭倒也能理解。
即便粟特人的禮俗不同,但照顧孩子的還是母親居多,因此石尼殷子對自己的孩子,肯定還是有不少感情的。
只是,將孩子推去做薩寶這種萬人騎的活,恐怕也只有粟特人能說得出口了。
“若是官爺要做買賣,帶上米明照便可。”
石尼殷子說道:“西市的胡商都認得祆神廟的印記,小神也教過米明照如何辨別商貨,知曉如何對接買家。”
“那便多謝薩寶了。”
劉恭也絲毫不客氣。
即便自己是官差,來了河西這等混亂之地,也得多結識本地豪強,免得亂了規矩。
要說殺官差,別說是河西本地人了,就是劉恭,自己也敢出手殺了周懷信,更不要提常年生活在這里的人了。
對于石尼殷子而,能與劉恭做朋友也是好事。
兩人便這樣,達成了交易。
接下來,石尼殷子恰到好處地找了個理由,退到了圣火室內,留下米明照與劉恭對坐。
看著對面的少女,劉恭暫時收起了別的心思。
“你可知曉龍家人在西市的行情?”
“回官爺,小女知曉。龍家人好斗蠻橫,懶怠成性,好逸惡勞,尋常商家皆不敢買。只不過近日來,兩個自甘州來的波斯商,高價專買好斗貓耳人,據傳是要賣到拂菻國去。”
“那著實是巧了。”
劉恭心滿意足地搓著手。
果然不管到了哪個時代,人才市場的生意最好做,只要手里有人,就總是有價值的。
況且,劉恭手里的人才質量還不差。
“我手中有龍家人三十三名,皆為壯年男子,其中還有一人乃是龍家宗室,可賣得多少價錢?”
“壯年男子,每人約莫四兩銀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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