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!休要放肆!”
石遮斤急得都快哭了。
但劉恭也不惱。
他抬起手,制止了石遮斤,隨后踱步上前,眼里流露出許可之意。
軍士見劉恭許可,精神一振,旋即策馬朝著馬場空曠處奔去。
就這樣,劉恭等人看著。
這位軍士先是操弓,朝著柵欄邊的陶罐射箭。他的動作雖不純熟,但依舊干凈利落,三箭中二。唯有一支箭略微偏出,嵌在了欄桿上。
隨后,他騎著馬兜了個圈子,順勢抄起長槍,朝著稻草人疾馳而去。
他舉起槍,自上而下扎入,精鋼短槍牢牢地釘在稻草人身上。
“好!”
這一連串的動作,讓馬場的仆役拍手叫好。
軍士更是得意,勒馬轉身,朝著劉恭等人走來,眼神中滿是炫耀。
劉恭站在原地,面如止水。在他眼里,這般水平看著是還算不錯,相較于中原士卒而,可謂弓馬嫻熟。只是相較于劉恭前世的功底,還是差了點。
“弓槍拿來!”劉恭說道。
在場眾人都沒想到,劉恭居然當真回應了挑戰。
甚至就連軍士也有些意外。
眾人都沒反應過來,唯獨石遮斤,這個狡黠的粟特馬場群頭,第一個喊了出來。
“下官這就送來!”
他幾乎是跑著,給劉恭拿來短弓與長槍,還沒等手放下,劉恭便一夾馬腹,胯下戰馬頓時踏著飛沙,在馬場中跑了起來。
如此熟練的動作,讓在場眾人都有些意外。
如此熟練的動作,讓在場眾人都有些意外。
這位官爺真是文官?
待到劉恭稍微跑遠了些,那在馬背上穩健的身影,也就顯現了出來。
眾人只見劉恭雙腳踩住馬鐙,屈膝挺背如馬步,上身微微側轉,挽弓、搭箭、拉滿,整套動作一氣呵成,牛角彎弓如月欲裂,箭矢破空之聲旋即傳來。
“啪!”
馬場當中,二十步之外的陶罐頃刻碎裂,一支白羽仍在嗡嗡晃蕩,余力尚未消散。
沒等眾人驚詫,又是兩支飛矢流過。
“啪!”
“啪!”
兩聲脆響過后,分別命中兩只陶罐,箭矢嵌于沙地,全無半分偏差。
射罷箭矢,劉恭忽地丟了弓。
只見他腳踝微微一抖,腳底與馬鐙間漏出半分空隙,套在烏皮履上的槍繩脫落,原先立于馬身右側的長槍,便這樣自然地滑落到了劉恭手里,平放了下來。
“官爺可是要耍槍?”
石遮斤有些緊張地喃喃自語。
然而,這一次劉恭并未如石遮斤所愿。
他將長槍微微收回,槍尾夾于腋下,單手緊握槍身中段,兩腿猛地一夾,驅使胯下戰馬如發了瘋般前沖,仿若攜著雷霆勁風。
臨近稻草人兩丈處,劉恭更是直接攥緊了槍桿。
“此等技巧過于笨拙了。”石遮斤忽然放松了一點,“不曾想這位官爺不會雙手使槍,著實是落了下乘。”
然而下一秒。
“啪!”
一聲脆響,槍尖直接刺透稻草人,將那顆草扎的頭挑飛了起來。
勢大力沉的一擊,幾乎沒有任何技巧可,但其沖擊力之勁道,即使是外行人也能看出,遠勝于那位軍士的槍法。
待到戰馬掠過,劉恭收槍,將騎槍倒扛在肩上,槍尖與地面拖曳,驚起陣陣揚塵。青色官袍獵獵作響,馬蹄踏過沙地,留下一串整齊蹄印,片刻后穩穩停在了眾人面前。
所有人心中只剩下了一個疑惑。
這當真是文官?
場中寂靜無聲。
半晌過后,仆役與戍卒們才反應過來,隨即歡聲雷動,鼓掌叫好,眼里滿是敬畏與欽佩。
金琉璃的眼眸中,也流露出崇拜之意。
她只想過劉恭是來自中原的讀書人,不曾想劉恭竟還通弓馬刀槍。至于那一行貓人,心中對劉恭的順從更甚了。
唯獨那名軍士臉色煞白。
他渾身微微發顫,站在原地大氣不敢出,只覺臉上火辣辣的,仿佛被人當場扇了幾記耳光。
誰敢想,一個操著中原口音的文官,竟如此精通馬術,甚至遠勝于邊軍?
此刻,軍士再也說不出話來。先前心中的桀驁與得意,此時也已飛到了天邊去,內心只余下惶恐與羞愧。
劉恭旁若無睹,經過他身邊,徑直來到了石遮斤面前。
這一次,石遮斤的眼里不光光是對官吏的畏懼了。
還有對強者的敬重與臣服。
“石群頭。”
劉恭瞇起眼睛,面上似笑非笑。
“你馬場余下的戰馬,可否借本官一用,本官去幫你把擄走的戰馬,一一給找回來,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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