棄地與否
張淮深沉默不語。
他看著劉恭,似乎想從劉恭的臉上,找到些情緒,但劉恭只是平靜地回看著他。
只是這股平靜之下,仿佛蘊含著洶涌的浪潮。
“節帥,河西諸地仰賴往來客商,亦需得農稅支撐。若是棄了地,看著興許是省了錢,每年皆可少耗費數千銀兩。”
“可若是棄了地,那些禍患便不會來了嗎?”
劉恭的手猛地落在輿圖上。
旋即,如同一道利劍,由漠北刺向河西。
張淮深的眼眸微微一動。
此番動作,就像利刃刺在他心頭,更是直接表明了河西的現狀。
河西是一條狹長的地帶。
祁連山腳下,不到二十公里寬的山腳綠洲,繁榮富裕卻異常脆弱,只要稍有游騎南下劫掠,一切能盈利的生產、活動,皆要因戰事而停下。
此前,河西有來自大唐的支持,源源不斷從中原運送糧草,支撐著脆弱的河西。
但如今是歸義軍統治。
唐廷對地方藩鎮格外提防,對于歸義軍更是戒備重重,生怕歸義軍成為安祿山
棄地與否
又或許,是這番慷慨激昂的表態,使他想到了某些古人。
最終,張淮深嘆了口氣。
“如何去做,是你自己的事。”他慢慢地說,“只需記得,若要辦事,需得權衡好各方利弊,膽大心細。”
“晚輩曉得。”
劉恭收起了方才的態度。
他微微后退半步,向著張淮深拱手行禮。
張淮深的表態已經很明確了。
對于劉恭的請求,從他的閱歷來看,他并不是很支持,但也表達了默許。
能讓劉恭放手去做,對劉恭來說,便足夠放心了。
好歹沒阻攔自己。
“那二千兩銀子,我差遣主簿清點。”張淮深說,“大約三日內,折成布匹、粟米,給你備齊,再配二十匹駱駝。”
“多謝節帥。”
劉恭再次道謝。
比起銀兩,他確實更需要實打實的糧草布匹。
看著張淮深不再語,劉恭也知道,自己該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