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他眉頭緊蹙的樣子,仿佛有些想不通,就像王崇忠身上藏了什么事。
“王參軍,上回我遣你去追查馬場遇襲一事,你可辦得妥當了?”
“下官辦的妥當。”
王崇忠答道:“馬匪并非毛頭小賊,而是龍家人早有預謀。陰刺史,下官認為如今應當加強軍備,多資軍備,以防肅州生變。”
“無需多慮,王參軍。”
陰乂一振袖子,臉上的那些疑惑頓時消散,神色又重歸平靜謙和。
“本官已和龍家攝政商談過了,至此以后龍家人不會再犯肅州。若有賊匪,定是流竄之輩,格殺勿論。”
和龍家人談過了?
劉恭有些好奇。
龍家人這種野蠻的游牧部落,是怎么會和陰乂搭上關系的。
即便是河西本地世家,和游牧部落搞在一起,還是讓劉恭有些想不通。
然而劉恭身上的動作,也被陰乂注意到了。
“這位可是劉別駕?”
陰乂走了過來。
“下官正是。”劉恭答道,“節度使差遣下官,前來酒泉,打通道路,以暢通信。”
“原來是張淮深差遣來的。”
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。
在上下打量一番劉恭后,他才說道:“劉別駕休要客氣,三日后本官在府中設宴,宴請劉別駕,不知別駕可有要緊事?”
“下官并無要事。”
劉恭依舊保持著禮儀。
陰乂聞,臉上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笑意,抬手虛引。
“既然如此,三日之后,本刺史府中靜候劉別駕。”
說罷,他不再多,轉身走向了署衙正廳。周圍文武官員見狀,紛紛回到各自崗位。陰乂帶來的那些仆役,也大多進入了署衙之中。
其中還有那些異域人。
他們進入署衙時,腰間還能看到掛著什么,從形狀上來看,大概就是彎刀了。
王崇忠走到劉恭身邊,兩人目光一對,劉恭瞬間領會了他的意思,便和他一起走著。
走出州府署衙的同時,兩人都沒有說話。
然而劉恭心中浮現出了一個猜想。
陰乂為何會與龍家人有關系?
莫非是勾結了龍家人。
想到這里,劉恭剛準備開口,卻被王崇忠搶了先。
“劉兄。”
這一次,王崇忠對劉恭的稱呼,讓劉恭更加意外,也更感受到了王崇忠話語里的鄭重。
“王參軍但說無妨。”劉恭說,“某洗耳恭聽。”
“這陰乂,定是有些問題。”
王崇忠低聲說:“龍家人是什么德行?他雖是河西豪族,可也不是他幾句話能搞定。況且,劉兄你可記得,上回你逮住的貓人里,便有一個名喚龍烈的,那可是龍家部落之宗室。”
確實。
劉恭覺得,最大的問題就出在這里。
若說那群人是馬匪,只是呼嘯而聚,人數稍多,劉恭倒是相信的。
可劉恭是親手抓了一個龍家宗室子弟啊。
這就讓劉恭萌生了個不大好的想法。
難道說,這陰乂是要借著龍家人之手,把王崇忠除掉?
轉頭看向王崇忠,那張忠厚老實的臉上,毫不掩飾地寫著對陰乂的不滿。
劉恭搖了搖頭。
有這個想法,但還沒有確鑿證據。
還是先收斂一點比較好。
“王參軍,此事還是先擱置,再作觀望吧。”劉恭說道,“某也想不通,這陰乂刺史究竟意欲何為。”
王崇忠沉默了片刻。
最后,他點了點頭,轉身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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