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唉,一脈相承
米明照流利地說:“那位宗室可賣給專取贖金之人,約莫二十兩。三十三人,合計能賺得一百四八兩銀子。每兩銀抽五厘,湊整結算,全作供奉,敬拜祆神。”
劉恭在心中盤算了一下。
剛才那番話的意思便是,俘虜可以賣148兩銀子,薩寶府抽走5作為利潤。
這樣算下來,自己依舊可以賺到一百四十兩左右。
整整一百四十兩啊。
劉恭每月俸錢四貫,約莫二兩銀子,算上祿米、職田收入,一年也賺不到一百四十兩銀子。
果然這打仗就是暴利。
也怪不得邊軍總愛打秋風。
再干一票的念頭,也變得愈發濃烈了起來。
“官爺可要起草給公驗事?”
米明照見劉恭不語,便主動提出了話題,仿佛生怕這筆大生意跑了。
反應過來后,劉恭連忙說:“有勞。”
得到同意,米明照立刻忙碌了起來。
她喊仆役端來筆墨,稍作準備后,便一手領著袖子,一手握著毛筆,在紙上留下了娟秀的字體:
“中和四年九月廿日,肅州人劉恭辭”
劉恭就端坐在她對面,看著她寫完一整份公文,心中不由得感嘆,這大唐的法律還是嚴格。
即便是到了邊境,想做個買賣,也得走如此長的流程。
所有奴仆,都需要記錄性別、名字、年齡。眼下劉恭尚且不知奴仆名字,所以便讓米明照留了空,回去之后拷問一番,待到交割前補全便是。
寫完,米明照將毛筆擱在了架子上。
“官爺請看,條款悉數周全無誤。若無話問,便請官爺帶著。待補全姓名,便可三方畫押。此公驗一式三份,官爺、商客、祆神廟各執一份,官府留底存檔。”
接過公文,劉恭上下掃視一圈,再加上米明照在一旁解說,便覺得頭昏眼花。
這一脈相承的法律條例,在現代逃不掉,到了古代也一樣。
“這唐律當真繁雜啊。”
“哦?”
一直保持儀態的米明照,聽到劉恭如此開口,眼神中浮現出了好奇。
“莫非漢人也覺著唐律繁雜?”
“漢人便不可覺得繁雜了?”
劉恭說道:“這一個個的,又是記名,又是寫年歲,著實是麻煩,若是讓我來寫,怕是寫不清楚,得被官差逮去拷問。”
米明照噗嗤一笑,抬手掩住嘴唇,泛紅的眸子彎成了月牙,臉上添了幾分少女的鮮活。
“官爺您說笑了,您貴為肅州別駕,便是刺史也得禮讓您三分,何來的拷問您?況且,官差若是做生意,最是便宜行事了。”
說著,米明照指向了公文左下角。
那里留了一片白。
看著這里,劉恭頓時恍然大悟。
這份公文之后要拿到官府核驗,經過核驗之后,才可以帶著奴仆到西市,去做人材生意。
若是這其中官府沒有吃拿卡要,劉恭是萬萬不信的。
但若說,有人敢吃到自己頭上?
那劉恭也是不信的。
只怕是這畫押印章的流程,得比其他客商要來的快多了。
唉,果然。
不光復雜的法律條文是一脈相承的,在利用權力方面,也可以稱得上是一脈相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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