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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白是對的
就在劉恭詫異著的時候,石尼殷子忽地站起,來到劉恭身邊,席地坐下的同時,牽住了劉恭的手。
“官爺可愿知曉粟特禮俗之由來?”
“某倒是愿意,只是為何這?”
劉恭的手腕動了一下。
他的內心很堅定。
粟特行商來來往往,誰也不知身上有什么毛病。眼前這石尼殷子雖貌美,又有股狐媚子勁,但劉恭總得考慮食品安全。
“粟特人與漢人之異,便在此處。”
石尼殷子卻沒顧著劉恭。
她拉著劉恭的手,直接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。
剛碰到她的小腹時,劉恭的指尖傳來柔軟溫熱之感,仿佛撫過剛曬好的綢緞。但很快,堅硬的手感傳來,讓劉恭頓了一下。
漢人的腹部絕不會有這種觸感。
即使是金琉璃這般貓娘,小腹中也不會有如此堅硬之物。
“官爺可知曉祆教別名?”石尼殷子問道。
劉恭旋即回答:“拜火教。”
“可知粟特人為何拜火?”
沒等劉恭接話,她便接著說:“官爺只知祆教徒拜火,卻不知這圣火,是為了暖小神腹中之蛋。”
“蛋?”
聽到這個詞,劉恭下意識想抽手,但反而被攥得更緊了。
“粟特女子與漢女不同,并非十月懷胎,而是每月產一枚蛋。官爺應當知曉,這蛋脆得就如春水那般,碰不得、摔不得,還得暖著,才能孵出孩兒。”
“粟特人常年漂泊在外,哪能護得住這易碎的物什?于是便求著各地朝廷,建了許多薩寶府。商人們給我等送來銀錢貢品,隨后便與我等交合。生下蛋后放在圣火邊,暖上整整一百六十日,才有了孩兒。等到哪家粟特商隊缺了人手,便將這些孩兒送去。”
她握著劉恭的手,在自己的小腹上輕輕摩挲。
劉恭卻只覺得頭皮發麻。
怪不得。
一切都說得通了。
熱衷于行走各地的粟特商人,為何要附于各地強藩,爭相求得薩寶府之地位?
因為薩寶府是粟特人的孵化池啊!
為何祆教允許近親結婚?
因為誰也不知道,下一個來祆神廟供奉的,會是自己的兄弟?還是自己的兒子?又或者是自己的父親?
幾乎是在一瞬間,劉恭就把這一切都想通了。
怪不得。
當念頭通達后,此前那些“禮崩樂壞”的習俗,似乎也變得能夠接受了。
“多謝薩寶指教。”
這一次,劉恭抽回了手。
石尼殷子見多識廣,察覺到劉恭的動作之后,也不再阻擋,而是再次站起身來,裹著陣陣沙棗香風,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。
她扣好了衣裳,隨后又端起茶壺,為劉恭倒上了半杯茶。
潺潺茶水傾倒之時,石尼殷子開了口。
“所以,官爺此次前來是為何事?小神雖不才,然人脈廣通,若是要打探消息,采買兜售,小神可助得官爺。”
堂前的旖旎與戲謔消散殆盡。
劉恭也坐正了身子。
雖說禮俗不同,相互之間多有不解,但一提到賺錢,那就有許多共同話語了。
“本官正是要賣些物什。”
“何物?”
“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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