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后面的事我不說大家其實都已經知道了,否則裴雪晴那些堪稱傳世的爭姐語錄,也不會隔著千百年時光,依舊被后世人津津樂道,哈哈哈哈」
「而周天蘊對咱們月寶究竟存著怎樣的心思,論壇上更是吵得沸沸揚揚,一直都沒個定論」
「若說周天蘊初見時,是被月寶驚為天人的容貌所吸引,那往后日漸深厚的羈絆,便是真真切切為她的人格魅力所折服」
是的,在遇見月寶之前,周天蘊即便有父母的護佑,外界的指指點點卻從未停歇
太對了,她向來不喜湊人多的宴會熱鬧,所以基本上都不去,可不去是因為不想嗎?而是因為太在意了
嗚嗚嗚隨心所欲只是她的保護色啊
直到月寶出現后,護她的與眾不同,自那以后,周天蘊便徹底黏上了月寶,對月寶的感情更像是對姐姐的依賴吧,都是我的個人觀點,勿噴
臨遠侯府。
周天蘊望著天幕上飛速飄過的彈幕,第一次盛滿了前所未有的認真。
她從未想過,自己這顆在時代里格格不入的靈魂,竟能在千百年后的另一個世界,得到如此深切的共鳴。
后世人說,裴知月會懂她。
真的嗎?
她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玉佩,沉默片刻,轉向身側的貼身侍女:“翠紅。”
“郡主。”翠紅恭敬躬身。
“后日的宮宴,我隨父親母親一同出席。”
“是。”翠紅應聲退下,心底由衷的高興。
「歷史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,周天蘊對月寶是否存著那般心思,終究唯有她自己能給出答案」
「下一期視頻已在加急剪輯中,敬請期待~」
「眾所周知,月寶還是青史留名的教育家,后面我們就來盤點那些因為她得人生正道的歷史名人!」
薄荷清悅的聲音在天幕上起起落落,伴隨著最后一行彈幕消散,這期視頻終于落下了帷幕。
可天幕的消失,并未平息熱議。
相反。
“寶珠郡主是否有磨鏡之好”的話題,迅速席卷了越國的街頭巷尾,成了百姓茶余飯后最熱衷的八卦。
就連越帝,也忍不住對此好奇。
一邊是她的心腹愛臣。
一邊是她寵愛的外甥女。
這兩個組合起來,倒也不是
不行!
當然不可以!
自家那胸無半點墨水外甥女,哪配得上他未來的丞相?
更何況,未來裴知月可是他閨女啊!
天幕上不是還說,近親不可取嗎?
嗯。
他真是一個聽勸的好皇帝。
劉恩瞧著陛下變來變去的臉色,茫然地撓了撓頭:陛下這又是咋了?
-
時間在流逝。
紡織工廠里第一批女工招募成功。
《大越日報》的第二期也如期刊發,是關于天幕的。
一時間越都紙貴。
一時間越都紙貴。
這般熱鬧中,宮宴的日子如期而至。
這場宴會是越帝臨時下旨籌備的,只為迎接一位特殊的客人。
“安親王不是已經”裴知月坐在馬車里,聽裴風南講述著緣由,眉梢微蹙,面露不解。
“可不是嘛!”裴風南嘿嘿一笑,語氣里滿是驚奇,“傳故去多年的人,突然活生生地回來了,你說這事神不神奇?”
“這安親王是先皇的胞弟,當年為了幫先皇穩固帝位,可是立下了汗馬功勞,后來見先皇的江山坐穩了,他便悄無聲息地獨自離了京城,走的時候才三十出頭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這些年,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,干了些什么,為父也未曾見過這位親王,都是聽你外祖閑聊時說起的。”
裴知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這位傳說中的安親王,她應該已經見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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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燈高懸,暖意融融。
越帝尚未駕臨,宴席卻已座無虛席,朝廷重臣攜著女眷依次入席,皆是身著錦袍華服,珠翠環繞。
裴知月在內侍的指引下,緩步走向指定的席位。
那位置設在殿中靠前的區域,距離主位亦不遠。
這般尊崇的排位,讓席間不少有心人暗自側目。
“長寧侯。”一道略顯急促的聲音自身后傳來。
裴知月回眸,見姜泉手持酒杯,正朝她緩步走來,身后還跟著一位身形挺拔的年輕男子,正是姜珩。
父子二人一出現,便吸引了周遭不少目光,畢竟姜家和裴家的瓜,他們還吃過。
姜泉走到她面前,臉上帶著幾分懇切的笑意:“之前小兒做了不少錯事,如今他已然知錯,說來也是我這個做父親的疏忽,未能好好管教,今日便向你賠個不是。”
話音落,姜珩便滿臉羞窘地走上前,聲音帶著幾分訥訥:“月長寧侯,往日是我愚昧,多有冒犯,今日特來向你賠罪,還望你海涵。”
裴知月抬眸望著躬身的姜珩,目光平靜無波。
恍然發覺。
她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跟主角團的人有過牽扯了。
她甚至差點兒忘了這是一本書中。
那些幾男爭一女的狗血戲碼,那些讓她不勝其煩的糾纏,仿佛都隨著天幕的出現,被徹底隔絕在了另一個世界。
“姜丞相。”裴知月的聲音溫和又疏離,“我這個人向來愛憎分明,過往之事,對錯已明,姜公子的歉意我收到了,但我并不想與他有什么牽扯。”
她的語氣平淡,卻字字清晰。
姜泉聞點點頭:“合該如此。”
他并非不知曉外界的傳,早年間便聽聞裴知月對自家這個不成器的兒子頗有好感,只是彼時他忙于朝堂事務,又覺得年輕人的情情愛愛不必過多干涉,便未曾放在心上。
直到后來,他才從旁人閑談中得知,自家這混小子,竟荒唐到與幾個男人爭搶同一個女子,還因此得罪了裴知月!
姜泉當時只覺得匪夷所思。
究竟是他瘋了,還是這個世界瘋了?
也正是從那時起,他才隱約明白,為何近來越帝看他總是帶著幾分不順眼。
今日他特意帶著姜珩前來道歉,其實并未奢望裴知月會真的原諒。
在他看來,一個大男人,若是真的傷害了女子,本就該低頭認錯,這是為人的本分。
裴知月執杯與姜泉相碰。
不是原諒了姜珩,而是敬重姜泉的為人。
姜泉此人,雖然迂腐,卻是個真心為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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