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泉,如今的丞相。
他們并不是第一次見了。
裴知月微微頷首示意,姜泉亦斂去眼底的復雜,回以一抹溫和的淺笑。
人已到齊,裴知月不再耽擱,將報紙的構想、通政報署的設置、發行流程與監察之策,又細細闡述了一遍。
話音剛落,戶部尚書便眼前一亮:“妙哉!若是各地受災,朝廷撥下的糧款數目、糧食發放標準皆刊登在報紙上,讓百姓一一知曉,那么碩鼠案就不會發生。”
“只是陛下,”姜泉捋著頜下的胡須,語氣審慎,“如此一來,朝廷政務、官員得失皆公之于眾,怕是會人心惶惶啊。”
越帝自然明白姜泉的外之意。
朝堂之上,并非一片清明。
便是眼前這幾位重臣,手中或許也有幾分不干凈之處。
往日里,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不過是權宜之計,用制衡之術維系朝局穩定。
可貪婪如溝壑,永遠填不滿,那些人的野心早已在縱容中悄然滋長。
“哼!之前的事,只要不是特別嚴重的,朕都可以既往不咎。”越帝重重一哼,目光掃過眾人:“日后,朕會提升百官的俸祿待遇,若有人再敢貪贓枉法、與民爭利,休怪朕按律嚴懲,絕不姑息!”
為何不是現在便提升待遇?
因為窮。
越帝登基以來,興修水利、減免賦稅、儲備災糧,處處為民著想,國庫本就不豐。
前段時間裴知月提議建廠,還得她自己賺錢。
想到這里,越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裴知月,今日好像是琉璃拍賣的日子吧
咳咳咳,那些錢有用。
他不能要不能要不能要。
裴知月察覺到越帝的視線,一下子秒懂。
她很無奈。
其實越帝在位期間,官員待遇已算優厚,比起前朝那些底層官員需租房度日的窘境,越帝會每月發放額外的補貼。
可即便如此,仍是杯水車薪。
家在京城附近的官員尚可周轉,那些遠從外地而來的官員,任職多年,俸祿微薄,既無積蓄,又難歸鄉省親,心中難免積怨。
裴知月思緒在腦中飛速翻涌,一個念頭漸漸清晰——員工宿舍。
朝廷可統一修建宅邸,供官員居住,若是愿意,還能將家眷接至京城,免去相思之苦。
而要讓官員們能更便捷地歸鄉,還有一件事勢在必行。
修路。
好家伙!
還是錢!
話說要致富先修路,可現在連修路的錢都沒有,那可咋整?
慢慢來吧,急不得。
一幫人在御書房里商討細節,就這樣一連三日,終于把事情敲定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