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寧三十七年一月十七
“凌風而來,凌風而去”
謝晉的聲音在空寂中低回,帶著化不開的沙啞。
謝凌風這名字,是他親自為孫兒取的。
鳴鳳托高梧,凌風何翩翩。
他希望孫兒乘風而起,一生順遂。
可如今,這祝福竟成了一語成讖的悵惘。
謝凌風聽著天幕上彈幕汩汩講述著他的一生,心緒翻涌如潮。
如果這樣的情況再次出現,他依舊會做出同樣的選擇。
他對表妹,從來不止是年少慕艾的情愫,更清楚她于越國而,是何等舉足輕重的存在。
她不能死,絕不能。
「有很多人說謝凌風傻子,為了虛無縹緲的愛情葬送性命,可事實遠非如此」
「謝凌風打小便比較關注月寶,知曉她心中裝著天下蒼生,更懂她的滿腹才華與抱負,那時月寶早已躋身朝堂,以一身才學為越國謀下無數福祉,百姓感念其恩」
「他比誰都清楚,若月寶殞命青州,對越國而便是天大的損失,能用自己的命換她周全,他是心甘情愿的」
哎皆是風骨卓然之人啊,表哥心中既有表妹,更有家國天下
就連青州的百姓、守護月寶的護衛,都深知她的重要性,希望她能好好的,偏偏那幫禍國殃民的碩鼠視而不見
真不懂他們是何心思,整日內斗有意思嗎?能不能把目光放長遠一些啊,向外看一看,遍地金山銀山啊
沒辦法,自私自利之輩古今皆有,你們信不信,即便up主這些視頻傳到古代,依舊有那些腦子被驢踢了的蠢貨,做這種惡心的事
“咳”
裴知月樂了。
「哎,做這一期視頻,我嘆氣的次數都變多了」
「謝凌風在青州殞命,又是當著月寶的面」
「她本就受了傷,經此一擊,心態徹底崩潰,直接一病不起了,即便后續病愈,也不跟從前一樣了」
「史學家們翻遍史料,反復推演月寶的死因,最貼近真相的結論便是:舊傷未愈,疊加抑郁癥」
“抑郁癥。”
裴知月怔怔地念著這三個字。
「沒錯,就是抑郁癥」
天幕上,薄荷的聲音篤定而悵然,隔著幾千年的光陰長河,精準地回應著她。
「唯有這個解釋說得通」
「畢竟月寶早年極重養生,哪怕在青州落下了病根,也會好好調理身體才對,可如果這個人本來就不想活了呢」
“小姐!”秋霜的聲音帶著撕裂般的哽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