醉翁之意不在酒
“對了,你今日來找朕何事啊?”
事情一時半會兒急不得,越帝緊繃的放松下來,往后一仰靠上龍椅,語氣里已沒了方才的沉郁。
裴知月眸光一亮,終于等到了說正事的時機。
她從袖中取出幾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圖紙:“陛下,這是臣改良的新式紡織機,已經造出樣機,且派人試驗多日,成效斐然。”
“這紡織機比尋常舊機,效率能提至三倍有余,且所紡絲線均勻細密,損耗還能降低五成,若能在全國推廣開來,一來可充盈國庫賦稅,二來能讓民間織戶增收,百姓衣食無憂,便是社稷之福。”
越帝還沒來得及翻完第一張新式紡織機的圖紙,指尖剛觸到紙頁上精巧的構件紋路,臉上才堪堪漫開一抹按捺不住的喜悅。
卻聽裴知月話鋒一轉,又從袖中抽出一疊紙,遞到他面前:“這是臣改良的制鹽法,相較于之前的煮鹽曬鹽之法,此法耗時更短,損耗更少,產出的精鹽色白味純,且成本能壓低三成不止。”
鹽!
越帝猛地坐直身子,呼吸變得粗重起來。
鹽乃國之命脈,是百姓生計須臾不離的根本。
眼下市面上流通的,盡是些又苦又澀的粗鹽,雜質遍布,入口嗆人,偏生價格還高得離譜,尋常百姓做飯時根本舍不得多放半勺。
可鹽又是活命的東西,缺了它,人便渾身乏力,連鋤頭都握不穩。
為了改良鹽法,為了讓百姓吃上平價好鹽,越帝這些年不知暗忖了多少回,也遣了多少人去摸索,到頭來卻皆是徒勞,半點頭緒都無。
而今,裴知月竟將這件事擺了上來還提出了好的方法。
越帝按捺著心頭的狂喜:“可有實物?”
“有。”裴知月早有準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