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家其他人也都沉著臉,眉宇間滿是不贊同,唯有裴雪晴,歪著腦袋嘀咕了一句,聲音不大,卻足夠讓所有人聽見:“連姐姐的墓都能被挖開,那我死了之后,骨灰豈不是都得被揚了?”
裴家人:
“那我希望他們把我的骨灰揚到海里,我還沒見過海呢。”裴雪晴扭頭看向家人們,“你們的呢?”
裴家人:
齊刷刷地朝她投去一個眼神——
小嘴巴,閉起來。
就在這時,天幕里的薄荷又開了口:
「我現在所在的位置,就是送子娘娘廟啦!這座廟,還是當年越慶帝在位時,響應民間的呼聲修建的,它從那時一直保留到了現在,算下來,也有兩千多年的歷史了!」
兩千多年。
這個數字砸下來,觀看著天幕的越國百姓們,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,心中涌起一陣難以喻的震撼。
誰能想到,有生之年,他們竟能以這樣奇妙的方式,窺見千年之后的后世光景。
天幕的畫面切換,薄荷身旁的山門前,人頭攢動,香客摩肩接踵,香火裊裊升騰,一派熱鬧非凡的景象。
遠處的街道上車水馬龍,一座座高聳入云的樓宇拔地而起,直插天際,更是看得越國百姓目瞪口呆。
裴明心攥著衣角,眼睛瞪得圓圓的,滿眼都是向往:“這般高聳的樓宇,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”
裴知月望著熟悉的場景,眸光微微晃動。
天幕上的彈幕還在不停滾動。
我不行了,這人也太多了吧,今天甚至都不是節假日啊!
確實人擠人,畢竟誰不想要生下一個像月寶這么聰明伶俐的孩子呢?
「確實」
「不過咱們這一代的年輕人,生孩子的意愿都低了不少,好多人來這兒,都是當財神來拜的哈哈哈!」
“什么?他們想生月寶?該不會是”裴風南看向身旁的媳婦,話沒說完,眼底已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。
謝如意也徹底愣住了,手里攥著的繡帕不知不覺被絞得變了形。
一個荒誕又不可思議的念頭,像破土而出的新芽,猝不及防地在她心底瘋長起來。
裴知月是她生的。
那送子娘娘,不會是她吧?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就驚得謝如意渾身一顫,連呼吸都跟著滯了半拍。
她不過是個困于后宅的尋常婦人,一輩子圍著夫君與兒女打轉,沒做過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,這樣的她,也能被后世之人記掛著,敬仰著,甚至立廟塑像,享受綿延千年的香火嗎?
謝如意抬手按住怦怦直跳的心口,指尖都在微微發顫,眸子里翻涌著震驚、茫然,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、隱秘的悸動。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