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幕再現
“氣死我了!氣死我了!”裴風南大步邁進裴府朱漆大門,官袍下擺被風掃得翻飛,一邊走一邊對著空氣罵罵咧咧。
裴知月一臉無奈地跟在他身后。
后院。
謝如意正拉著小女兒裴雪晴的手說著體己話,案幾上擺著剛沏好的雨前龍井,裊裊茶香漫出窗外。
見父女二人進來,裴風南一臉怒氣沖沖的模樣,謝如意連忙起身迎了上來,臉上滿是擔憂:“你爹這是怎么了?誰又惹他生氣了?”
不等裴知月開口解釋,裴風南便一把甩開腰間的玉帶,端起茶杯一飲而盡,重重擱在案上,發出清脆的聲響:“還能有誰?今日朝堂上那幫官員又開始哭著喊著,說月寶德不配位,請求陛下收回成命!”
謝如意一聽,亦是一臉憤憤,伸手拍了拍桌子:“這都已經吵了這么多天了,咱們月寶礙著誰的眼了?他們自己沒本事,就見不得別人好!陛下不會真聽了他們的胡亂語吧?”
“娘,別擔心。”裴知月緩步走到母親身邊,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當今陛下圣明,既然給女兒這么高的職位,自然是深思熟慮的結果,再說了,只要女兒自己立得住,做出功績來,他們說再多也是徒勞無功。”
自從前幾日她被破格封為長寧侯之后,朝堂上的百官便像是炸了鍋。
每日上朝,總免不了一番唇槍舌戰。
不過她大多數時候都不用開口,父親一人便能把那幫官噴得狗血淋頭,就連越帝都曾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調侃,說是不是該把裴風南調任御史臺,專門負責駁斥那些無稽之談。
謝如意聽裴知月這么說,心里的擔憂稍稍放下,點了點頭,隨即一臉心疼地看著她:“話雖如此,可你小小年紀,就要經受這些流蜚語,真是委屈你了。”
裴知月搖了搖頭,她并不在意。
她這幾天都快忙得腳不沾地了。
下朝之后便馬不停蹄地往東宮跑,和太子一起商議火藥的事宜,那些易燃易爆的玩意兒,容不得半點馬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