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愛卿雖蠢,卻實在會生
薄荷的聲音猶如一把鐵錘,重重敲擊在無數人心頭。
當他們聽到那個名字時,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在越帝剛封的女官身上。
流芳百世的名相,裴知月?
會是她嗎?
“天吶!神女說裴小姐,不不不,裴大人是了不起的大人物!”有婦人驚呼。
“荒謬!女子怎能名傳千古!定然是同名!”有官員不屑地冷哼。
越帝看裴知月的目光已經變了。
他剛剛才力排眾議,封裴知月為翰林編修,天幕便在這時顯現,一字一句念出她的名字。
同名同姓嗎?他并不這么認為。
那雙深邃的眼眸里,翻涌著震驚與探究,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——若天幕所非虛,那他今日的決定,便是為大越攬下了一尊真正的麒麟。
在所有人都在猜測神女口中的人是不是眼前人的時候,薄荷繼續往下說著:
「說起月寶,就不得不提她的君主,越昭文帝周繼澤。」
「我當時讀到歷史書里他們相遇的故事時,都很驚嘆這二人的氣概。」
「越昭文帝明明是封建時期的君主,卻能扛起壓力任命女子為官,而月寶從小在那種教育的熏陶下,竟能頂著一眾鄙視的目光說出自己的展望。」
「要知道,她的思想是不被那個時代包容的,如果當時她遇到的君王不是越昭文帝,怕是還沒來得及出口就尸骨無存了,只能說,越昭文帝不愧是千古一帝,從他的格局上就比歷代帝王要高上幾分!」
薄荷一字一句,驚天動地。
方才還頤指氣使的官員,此刻臉色慘白如紙,嘴唇哆嗦著,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他們看向裴知月的目光,從最初的輕蔑、質疑,漸漸變成了駭然。
越帝聽到天幕爆出他的名字,像是被巨大的驚喜砸中,連呼吸都停止了。
千古一帝!
越昭文帝!
古之謚法有云:“昭德有勞曰昭,博文多能曰文”。
昭是明德昭彰,文是經天緯地,是胸藏丘壑,能容百家之。
二者相合,便是對一代君主最極致的褒揚。
這是
他的謚號!
“恭喜陛下!功績彪炳史書,必將被萬世敬仰啊!”
戶部尚書率先出列,躬身拱手,聲音洪亮。
緊隨其后的,是一串此起彼伏的附和聲,官員們像是約好了一般,齊刷刷地躬身行禮,辭懇切得仿佛字字泣血。
“陛下慧眼識珠,不拘一格降人才,此乃大越之幸,蒼生之福!”
“有陛下這般明君,何愁大越不興,何愁四海不平!”
一聲聲諛詞如潮,拍得響亮又熨帖。
這些官員們早已沒有了先前那份鄙夷。
就連方才叫囂著‘女子豈能名傳千古’的大人,也滿臉贊嘆,仿佛剛才吹胡子瞪眼的樣子從未有過。
這會兒他們都品出味兒來了。
天幕上自稱薄荷的女子,貌似是來自后世之人。
既然陛下會被后世稱頌,那薄荷口中那位赫赫功績光芒萬丈的人物,除了裴氏女,還有誰?
“愛卿平身,你生了個好女兒啊。”越帝開懷地將還在跪著的裴風南親手扶起,看他的眼神也不似之前那樣嫌棄。
他一直嫌裴風南本事小、占著茅坑不拉屎,最近在琢磨著卸他官職,看來是不用了。
裴愛卿雖然蠢笨,可實在會生。
“陛下謬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