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知月剛端起的茶盞頓了頓。
“因為她們蠢。”
“蠢?”裴明心怔了怔,下意識重復。
在她看來,那些女子或是溫婉或是干練,怎會與蠢字掛鉤?
“但這并不怪她們。”裴知月的目光掠過樓下攢動的人影,“你記不記得,那日我在馬車上同你說過什么?”
裴明心凝神回想,片刻后輕聲道:
“姐姐說,這世道對女子太過苛刻,從古至今,一代又一代,她們的思想都被死死禁錮在三從四德的牢籠里,就算心有遠大抱負,也會被世人唾罵、不容。”
“我從前也是這般想的,還是姐姐點醒了我。”她話音微頓,眼里閃過一絲光亮,“可是姐姐,現在不一樣了不是嗎?”
“是不一樣了。”裴知月目光落在兩個妹妹身上,“你被我點醒,那她們呢?”
她抬了抬下巴,示意樓下那些仍在唾罵水娘的女子。
“她們”裴明心張了張嘴,一時語塞。
是啊,她醒了,可還有無數女子仍困在迷霧里。
“我知道了!”裴雪晴猛地一拍桌子,眼里迸發出滾燙的光芒,“她們也需要一個引路人!一個讓她們覺醒的人!”
裴知月放下茶盞,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,眼里滿是欣慰。
裴雪晴仰頭望著她:“那個人是姐姐嗎?姐姐一定能做到的!”
裴知月卻輕輕搖了搖頭:“姐姐一個人做不到。”
“啊”方才還斗志昂揚的裴雪晴瞬間蔫了下去。
那該怎么辦
下一秒,裴知月的聲音緩緩響起,帶著幾分期許,落在她耳中:“你要不要試一試?”
“我?”裴雪晴猛地抬起頭,眼睛瞪得圓圓的,“我可以嗎?大家都說,我不是什么做大事的人。”
裴雪晴正自暴自棄著。
可姐姐的目光,常含鼓勵。
想起姐姐的勞累,想起姐姐的結局,她一下子就燃了起來。
她要幫姐姐分憂!
“我明白了!那我也寫話本!告訴她們,女子不用圍著男人轉!”
她越說越激動:“書名我都想好了!就叫《霸道女郎愛上我》!”
“我還要寫《京城才女養了八個面首》《青年才俊們為我爭風吃醋》《狀元郎想娶我為妻?我反手把他扇泥里!》”
裴知月:
什什么?
有一說一,最后一本,她有點想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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