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裴大人長命百歲
鄭家倒臺了。
裴知月剛剛醒來,秋穗就第一時間告訴了她這個消息。
她絲毫不意外。
昨夜天幕揭露了那么多的事,鄭家的衰敗是必然的事情。
鄭任遠在崖州,天高皇帝遠的,加上天幕的曝光,定然會提前叛亂。
越帝昨夜便調兵去崖州,甚至快馬去信給端王。
不過裴知月覺得,鄭任不會成功。
她唯一擔心的是周碩。
南州的匪患以及幕后之事,可是她親自推薦周碩去調查的。
只是天幕就這么將周碩曝光,還罵得那么厲害。
京城人說起昨晚的事,都氣得破口大罵。
足以想象到周碩此時的境遇。
不過得虧做了兩手準備。
“小姐,奇珍閣今天拍賣,你看你要不要去一趟?”秋穗問道。
裴知月接過秋霜手中的名單,挑了挑眉:“居然還有那么多勛貴?”
看來她的營銷做得很成功。
來吧,都來吧。
她已經看到好多錢飛來了。
“不去了,該見的人昨日已然見過了。”
昨天她不在府中的時候,又有兩人上門口口聲聲說要聯姻,都被裴風南趕了出去。
如今,就是等著夏家的消息了。
“小姐,您說夏家會同意嗎?”
裴知月篤定:“他會。”
既然夏家家主能在夏秋南臨行前叮囑隨機應變,那就說明了一切。
就是不知道,他會給她帶來什么樣的驚喜。
“姐姐!姐姐不好了!”急促的腳步聲伴著清脆呼喊闖了進來,裴雪晴跑得發髻散亂,鬢邊珠花搖搖欲墜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姐姐你快去看看二姐姐吧!她她”裴雪晴話未說完,抬眼便見裴知月已然起身,腳步匆匆往外走,走了兩步竟直接小跑起來。
裴雪晴撓了撓頭,也趕緊跟了上去。
前往玲瓏閣的路上,裴知月眉頭緊鎖。
裴家小輩中,裴明心性子最為敏感脆弱,不知出了什么變故,竟讓雪晴如此慌張。
玲瓏閣的房門緊閉著,裴知月來不及多想,抬腳便踹了上去。
落后一步的裴雪晴看著被踹飛的門,悄悄咽了咽口水。
姐姐是不是誤會了什么?
待會兒可別打死她啊嗚嗚。
“明心!”裴知月快步闖入,目光急切地在屋內搜索,終于在桌案邊看到了低著頭的裴明心。
“明心!”裴知月快步闖入,目光急切地在屋內搜索,終于在桌案邊看到了低著頭的裴明心。
裴明心似被門口的巨響驚到,身體猛地一震,緩緩抬起頭來。
看清她的模樣時,裴知月嘴角一抽,方才的緊張瞬間消散。
只見裴明心臉上滿是鉛灰色痕跡,雙手黑得如同沾了濃墨,連衣裙上都蹭了不少黑印,地上散落著數十張畫紙和幾支削得尖尖的鉛筆,亂七八糟的。
“姐姐?”裴明心茫然。
裴知月走上前,垂眸打量著她,無奈問道:“你這是在做什么?”
不是,她香香軟軟的妹妹呢?
這大黑蛋是誰?
裴明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拿起桌案上一張畫紙遞過來:“我在練習姐姐說的素描啊!你看,這畫的是不是很像你?”
裴知月接過畫紙仔細一看,不由得眼前一亮。
裴明心確實很有天賦,那日她不過是隨口給裴明心解釋了幾句,沒想到她短時間就進步成這樣。
“很棒。”裴知月真心實意地夸贊,伸手輕輕拂過她額前碎發,“怎么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?”
“畫著畫著就睡著了,臉不小心貼在了畫紙上,所以”裴明心臉頰微紅,聲音細若蚊蚋。
裴知月無奈嘆了口氣,接過下人遞來的濕毛巾,小心翼翼地給她擦拭。
她扭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裴雪晴,后者正噘著嘴,手指互相絞著,根本不敢與她對視。
裴知月何等了解這個妹妹,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。
“你關心姐妹,是好事。”裴知月開口。
裴雪晴豎起耳朵:“真的嗎?”
“嗯。”裴知月點點頭,“是我太過急躁,沒聽完你說話,不過下次可不能這樣冒冒失失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