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!”秋霜的聲音帶著撕裂般的哽咽。
秋穗也早已泣不成聲。
她們的小姐啊,為何偏偏落得這般結局?
格外的諷刺。
她們想讓小姐活著,可也能理解天幕中講述的小姐。
她們很小的時候便跟著裴知月了。
可以說非常了解她。
她們的小姐,溫柔又敏感。
她會為路邊凍死的乞丐落淚,會為農戶的收成憂心。
她的心太柔軟,裝著天下蒼生,也裝著身邊每一個人。
眼睜睜看著親近的人一個個倒下去,該有多么絕望啊
她們明白,天幕上的小姐,那顆心早已隨那些離去的人,隨青州的風,一同冷了、碎了。
「也不能說不想活了吧,或許月寶也想自救過,誰知道呢」
「不過抑郁癥這種病癥,即便吃藥也很難好轉,月寶怕是把所有人的死歸根在了自己身上,畢竟他們是保護她而死的」
「后面幾年,她一天天內耗,一天比一天沉默,卻更加努力的做事,仿佛是要用勞累轉移自己的注意力,也或者知道了自己的結局所以想要在死之前為越國、為百姓做出更多的事,只有這樣」
薄荷頓了頓,似是在斟酌著措辭,又似是在為這份決絕的堅持而嘆息:
「她才能放心啊」
最后這六個字,帶著無限的悲痛。
嗚嗚嗚寶寶我可憐的寶寶,可是這樣的你,又怎能讓人放心啊
抑郁癥真是能害死人的病,我妹妹就是,她真得很想活著,可總是控制不住胡思亂想,特別是夜里
薄荷準備的視頻伴隨著沉重的音樂又緩緩播放起來。
在冰雪消融的季節,寒意尚未散盡,枝頭的殘雪在暖陽下化作水珠,簌簌滴落,像是無聲的啜泣。
越國的百姓還在盼著新春的暖意,卻不知那位一生都在為百姓謀福祉的裴大人,已在這料峭的風里,耗盡了最后一絲氣息。
她最終還是沒能熬過這個冬天
「積勞成疾的沉疴與糾纏日久的抑郁,在這個萬物待蘇的月份里,一同奪走了月寶的生命」
而這一月,亦是她的誕生月。
三十多年前,也是這樣一個時節。
她在裴家宅院的暖閣里降生,哭聲清亮,眉眼間帶著與生俱來的靈氣,誰也未曾想過,她的生命會以這樣一種遺憾的方式,在同一個月份里畫上句點。
「她從一月生,又從一月去,像是一個圓圈,不管走多遠還是能回到起始點」
「康寧三十七年正月十七,丞相裴知月薨。月殫心為民,厥功甚偉。帝聞兇耗,哀慟成疾,遂追封異姓王,祔葬皇陵,詔天下縞素一月。越人感其惠澤,巷哭之聲,旬月不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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