彈幕飛速劃過天幕,像流星般轉瞬即逝。
謝府。
謝凌風指尖微微收緊。
上一期天幕提及他去世的早后,家中長輩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小心翼翼的疼惜,連說話都生怕觸到他的傷心處。
可他并不覺得難過。
若能換得表妹平安順遂,那便值得。
他想,歷史上的那個謝凌風,大抵也是這般心境。
「謝凌風的祖父謝晉是越國有名的大儒,父親也在朝堂上擔任文官要職,他自小浸潤在文墨之中,養得一身清貴風骨,才情更是年少聞名」
「說到謝凌風,就不得不提他的姑姑——也就是月寶的母親謝如意」
「謝如意當年嫁給裴風南的時候,裴風南還只是個小小的縣令,論家世、論前程,都配不上謝家,這波屬實是下嫁了」
哈哈哈哈哈哈又是老裴被吐槽的一天!
我就知道,每期都少不了老裴的八卦!
所以謝大儒當年是怎么想的,居然會同意這門親事?
「謝晉這輩子識人無數,偏偏在裴風南身上栽了跟頭」
「咱們家老裴看著憨厚,年輕的時候一張嘴可是能說會道,把謝晉哄得團團轉,硬是覺得這小子日后必成大器,一飛沖天,當即就拍板把女兒許給了他」
「不過話說回來,謝晉其實也不算完全看走眼?畢竟老裴后來確實住進了京城,位高權重」
「只不過這榮華富貴,多半是沾了咱們月寶的光呀」
裴府。
裴風南被天幕上的話氣得吹胡子瞪眼。
他拍著桌子道:“這薄荷姑娘怎么回事!明明說的是謝凌風,怎么又扯到我頭上了?當年我那是靠真才實學打動的岳父,什么叫能說會道!”
謝如意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,見他這副模樣,忍不住笑道:“都多少年的陳芝麻爛谷子了,還計較這個。”
裴風南:“”
算了,跟夫人爭不出個對錯。
謝府里,謝晉坐在庭院的石凳上,聽著天幕的調侃,嘴角抽了抽。
往事歷歷在目,當年他確實被裴風南那番宏圖壯志說得心動,可婚后才知,這女婿性子憨厚,辦事雖踏實,卻少了些變通。
這些年他沒少為女兒的婚事內疚,如今被天幕當眾點破,老臉倒是有些掛不住。
天幕畫面切換。
庭院里的海棠開得正盛,小小的裴知月穿著鵝黃色的衣裙,梳著雙丫髻,眉眼精致得像畫里的仙童。
而比她年長幾歲的謝凌風,穿著青色長衫,站在海棠樹下,一雙眼睛自裴知月出現的那一刻起,便再也移不開了。
那份驚艷,那份歡喜,純粹得不含一絲雜質,且隨著年歲漸長,愈發深沉。
「謝凌風對月寶的喜歡,是歷史上公認的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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