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秋南依落座，剛坐穩便抬眸看向裴知月，沒有半句寒暄，直擊主題：“在下今日登門，是想與裴小姐談一筆生意。”

“生意？”主位上的裴風南聞，不由得面露不解。

在他的印象里，女兒手底下雖有幾間胭脂鋪，生意紅火，賺得盆滿缽滿，可那終究是市井營生。

夏家身為世家，家底殷實，權勢赫赫，怎會需要特意登門，與一個女子談生意？

這實在超出了他的認知。

裴知月卻似早有預料，唇邊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：“夏公子所，是琉璃？”

“裴小姐果然聰慧，一點即透。”夏秋南頷首承認，“正是琉璃。”

裴知月微微點頭。

奇珍閣明日將要拍賣的琉璃珍寶，本就沒有刻意隱瞞。

那些琉璃器物晶瑩剔透、流光溢彩，本就是世間罕見之物，一旦現世，必然轟動全城。

況且，以世家的眼線與能力，想要查清這琉璃的來歷，知曉背后制作者是誰，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。

更重要的是，這本就是她與越帝聯手設下的一個套。

“裴小姐，這琉璃售賣的分成，夏家愿與八二開。”夏秋南語氣篤定，字句間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底氣。

裴知月淺抿一口清茶，水汽氤氳了眼底的神色，卻只是笑而不語。

夏秋南眉頭不自覺蹙起，方才刻意維持的謙和姿態添了幾分滯澀。

在他看來，夏家主動拋出橄欖枝，八二分成已是給足了面子。

她也太不知好歹了些。

這份心思剛起，便被裴知月一眼看穿。

“七三分。”夏秋南壓下心頭的不適，“裴小姐，人要懂得知足，夏家能給的，已是旁人求而不得的機會。”

“夏公子先別著急。”裴知月忽然笑了，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意，“不如先回答我一個問題。”

夏秋南一愣，下意識追問：“什么問題？”

裴知月放下茶盞：“你覺得，如今的世家，還能存在多久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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