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世人什么都能磕
秦家兒郎,誓死不退!向秦昂將軍致敬!
秦將軍做到了,秦小將軍也做到了,即便前路再難,也沒有退過
嗚嗚嗚秦昭一夜之間失去了父親,祖母一時間受不了打擊,也跟著去了,戰爭怎么可以這么殘酷
天幕下。
秦昭僵立在原地,他唇瓣翕動,聲音破碎:“父親祖母”
曾幾何時,他最向往的,是戴上父親親手打造的虎頭盔,像他一樣做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,鎮守國門,護佑百姓。
可此刻,他寧愿永遠做一個未長大的孩子。
「戰爭從來都是殘酷的,它會在一夕之間,撕碎所有的圓滿」
薄荷的聲音帶著哽咽緩緩響起,字字句句都化作利刃,剜著所有人的心:
「在失去父親后,秦昭一夜之間長大,從此開啟了他波瀾壯闊卻又短暫的一生」
「朝廷的援軍來后,秦昭率軍直襲羌人皇庭,差點兒將羌人打到亡族滅種,為以后越國收復羌族奠定了基礎」
「彼時月寶的火藥尚未問世,他沒有神兵利器傍身,唯有一腔少年孤勇,與胸中溝壑萬千的戰術謀略」
「康寧二十二年,高句麗犯境,秦昭領兵出征,他用兵如神,戰無不勝,不僅大敗高句麗主力,更乘勝追擊,連下周邊數國,拓土千里」
「康寧二十四年,他揮師西行,劍鋒直指荊南、巴圖、云川,半年時間,諸國俯首稱臣,越國版圖在他的馬蹄下,一寸寸向西延伸」
「康寧二十五年,月寶研制的火藥初露鋒芒,秦昭攜此利器征戰四方,自此更是所向披靡,從無敗績」
「他的名字,成了敵國聞之膽寒的夢魘,成了越國百姓心中最安穩的屏障」
天幕的畫面中。
歲月流轉,當年的少年將軍,終于褪去了青澀,長成了沉穩堅毅的模樣。
「康寧二十八年,在外征戰數年的秦大將軍,終于踏上了歸鄉的路,只是,邊關的風砂磨去了他的棱角,也熬垮了他的身體」
「一路風霜,舊傷復發,車馬行至半途,那柄從不離手的戰刀,終究還是墜落在了黃沙里」
「他倒下的時候,目光穿透漫天風塵,遙遙望著京城的方向,那里有他的家,有他用一生守護的故土,有他再也見不到的親人」
「那一年,秦昭二十八歲」
嗚嗚嗚,才二十八歲,在咱們這兒,有些人還沒有結婚呢
秦昭的死更遺憾的地方在于,屆時越國已經很重視醫療技術,大夫們的地位全面提升,如果他能再堅持一下,或許就可以治好沉疴
所以,這才是歷史的遺憾啊
秦昭值得人敬佩,秦昂也配得上萬人敬仰,就連秦昭的母親張驚玉,都是不世的將才
天幕微光流淌,薄荷的聲音飄進了越國每一個百姓的耳中。
那聲音里,有秦昂將軍血染孤城的決絕,有秦昭少年喪親的錐心之痛,更有兩代人誓死不退的錚錚誓。
無數人聽著秦家兒郎的故事,眼眶泛紅,心頭滾燙。
裴知月站在廊下,晚風拂動她的衣袂,也吹紅了她的眼眶。
她的腦海里藏著萬千巧思,能改良農桑,能革新器械,能讓越國的糧倉滿溢,能讓邊關的城防固若金湯。
她曾以為,憑借這些超越時代的智慧,便能讓家國穩步走向強盛。
可此刻,聽著秦家兩代人的故事,裴知月突然明白。
真正的家國強大,需要流很多的血,淌很多的淚,需要無數人將生死置之度外,用靈魂鑄起不倒的脊梁。
原來,她的巧思是點亮前路的燈火,而像秦昭這般的人,是撐起這片燈火的基石。
這一刻,有什么東西在心中悄然改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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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荷抬手拭去淚痕,不再繼續這么沉重的話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