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要的時刻,我不想被無關人員打擾。”
無關人員這四字被他不知不覺咬得吞音、緩慢。
接著,廷琛眼睛微瞇,認錯:“知道了。下次不會了。”
沈知意的視線停留在他因為俯身而拉長的脖頸,拉扯緊繃的筋骨牽其有力度的弧線,一路延展到凸顯的喉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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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求愛:另一個姐姐
好看至極。
不知為何,盯著他的喉結,沈知意也跟著咽了咽。
咔嗒一聲,安全帶開解。
廷琛很快俯身抽開,對她說道:“湘城到了,下車吧。”
“阿琛,陪我去買幾束花吧,再去見你父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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湘城鎮小,攤販建筑比鄰緊挨,賣什么都有,巷道里紅黃綠城的折傘緊挨著撐起一片不小不大的、具有煙火氣的集市。
沈知意極少來桐城,沒什么印象,她跟在久違回國的廷琛身后,穿梭在街巷之間,兜兜轉轉之下來到一個已看不清懸掛的廊牌的商店之前。
店內也同樣四壁破爛,水泥地,上了歲數。
一個中年模樣的阿姨從玻璃柜和木架之間的躺椅上起來,問兩人需要什么?然后,接過沈知意遞來的明細說道,花束要等一會兒,都是現扎,需要半個小時左右。
沈知意笑著說,沒事,不著急,可以等。
阿姨打著塑料外殼的保溫瓶給沈知意和廷琛兩人倒了水,喊他們稍坐片刻。
大約半個小時后,阿姨說著好了,將包好的兩束鮮花交到沈知意的手中,然后目光恰巧越過她,落在衣著鮮貴的男子身上,不可思議道:“老婆子沒有眼花吧,你是廷琛吧?”
廷琛:“這么多年不見,王阿姨還能認得出我。”
王阿姨眼泛淚花:“怎會忘了你?那時候我店里唯一的常客就只有你一個。”
二人的對話聽著沈知意一頭霧水,廷琛主動解釋道:“王阿姨的花店,我小時候經常來。”
沈知意:“來干什么,買花嗎?”
話音甫落,她就后悔了。
這簡直是個蠢問題,小時候的廷琛怎么可能會有錢買花?
王阿姨道:“我們是上年紀的老店了,門外的卷簾門生銹經常卷不到底,都會留一點距離,不過當時我和老頭子想著店內也沒啥值錢的東西,估計也沒人會偷。于是,就放著那個卷簾門去了,也沒管。只到有一次,我和老爺子提前一個小時開店,結果發現店內的水泥地上睡了一個東西,我們當時還以為是哪來的野狗,湊近一個看,竟然是個小孩子。”
“我還記得,那次是第一次見你,那時你只有十歲吧。”
廷琛極少提過他來到沈家之前的經歷。
這還是沈知意第一次接觸到他還未與自己產生交集的人生。
沈知意默默算了下。
廷琛剛來沈家時,只有十四歲。
這也意味著,在他九歲失去雙親到被沈家收容的十四歲之間,他只想像個無人要的野狗,顛簸流浪。
好在十歲的廷琛彷徨無助時,有過王姨的好心收容。
當年王姨和老伴沒有揭穿這個不速之客,又從街坊鄰居口中了解到廷琛的身世,說他去年死了父母,親戚商量著準備把他丟去孤兒院了事,沒想到他硬是從孤兒院逃了出來。
聽著是個可憐人,想廷琛也是走投無路,無家可歸,也會夜宿在他們店里。
王姨和老伴動了惻隱之心,于是就當著不知情,然后把家里即將換新的沙發放到了店內,沒想到廷琛這一借宿就是斷斷續續兩年。
為什么說斷斷續續?
是因為廷琛的出現就跟天氣預告般,能讓人預料他的人生是初晴還是陰雨?
有一段時間沒來,就代表他去了新的家庭。
倘若他又出現在店內,就代表他又無處可去了。
直到,王姨聽聞廷琛被他的遠方親戚收養之后,便再也沒有來過。
聽說,那家人姓姜,家里還有個和廷琛一個年級相仿的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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