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都沒想到,怎么分個手,人性的劣根一下就出來了。
她也不甘示弱,拿起包就走:“隨便你。我就不信我的每件事情都能被你插手。”
“沈知意,我就算找不到你的麻煩。”
“別忘了,你還有家人。放心,我尊老,不會拿你父母怎么樣。”
“但你弟弟,我就不保證了?萬一”
鄭學皮笑肉不笑道。
沈知意情緒一直穩定的極好。
沒有脾氣,并不代表她沒有底線。
她想不清鄭學為何能如此厚顏無恥地提出非分的請求。
可能是因為他的底色本就自私,可能也有她自己的原因。戀愛期間,除原則問題上,沈知意總是承擔著照顧者的角色。
或許是她自己的退讓、軟弱,造就了鄭學如今的肆無忌憚,讓他總能覺得自己能輕易拿捏她。
如今想要斬斷孽緣。
不能再像之前一味躲避、忍讓,她必須像之前為廷琛出頭那樣,也守護自己一次。
餐廳里,忽然響起此起披伏的尖叫聲。
還有著,嘩啦嘩啦的涼水從鄭學的頭頂澆下去。
鄭學剛想動怒,就聽著那沈知意毫無情緒地說道:“別動,動了,放心我反悔,不陪你去公司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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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鄭學一通糾纏的事情,沈知意明媚且隨性的心態系統遭遇了嚴重的破壞。
她很累,累到只想趕緊回家睡覺。
回到家的時候,已經晚上九點鐘。
臨近之門之前,手機彈出鄭學的消息:
我這邊已經協調好了,監證會在十點左右開始。
我保證你在質詢會上幫我擺平這件事情,已久絕不再糾纏你。
微信轉賬:五萬。
平時倒也沒見得能這么大方
沈知意看也沒看,刪除了聊天記錄。
鑰匙轉動孔芯,她推開門:“爸媽,知聿,我回來了。”
分明客廳的燈還亮著,可惜,安安靜靜的,沒人回應。
許是老兩口出門忘了關燈。
沈知意換上拖鞋,先從玄關走入廚房,準備從冰箱里倒杯牛奶入睡。卻忽然一道坐在餐桌旁的人影,兩腿交疊,剪影淡薄,眉眼微壓。
他的手支著,修長五指一搭沒一搭扣著桌面,悶聲清脆。
沈知意:“阿琛?”
廷琛頭偏著看了一眼時鐘,沒有說話。
不知為何,眼前的既視感就像遲到晚歸般被人抓包般,心跳篤篤。
連沈知意都沒想到自己怕老師、父母抓遲到,如今還會怕比自己小三歲的弟弟。
“爸媽呢?知聿呢?”
“沈爸沈媽出去散步了,知聿和同俱樂部的隊友估計在喝酒。”
“而我在等你。”
廷琛的嗓音低醇渾厚,在靜謐的環境里格外清晰的響起,接著他用理所當然地口吻問道:“你呢,姐姐?”
“這么晚回來,你有吃過飯嗎?”
稀松平常的話,竟不知不覺間多了一絲盤問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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