迸發吵耳的煙火聲中,站在陽臺上的沈知意仰望著夜空,此時,有一個人俯身貼著她的耳旁,溫柔地吐氣:“新年快樂,姐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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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華雖說很想留廷琛住在家里,就如兒時一樣,只可惜時間太晚,床單、被套、洗漱的牙具什么都沒來得及提前準備,更談何三更半夜去關門的商場買,再一味地加上廷琛說著不用麻煩,回來之前他已經提前訂好了酒店。
沈知聿直不諱勸著他老爸:“別勸了,依著琛哥的檔次,定的肯定是五星級。咱這小廟就別留著人家了?”
這話雖然難聽,但在理,沈華也沒再強求。
廷琛走后,一家子也準備洗漱就寢。
等著沈父沈母走進臥室,兩姐弟跟做賊似的一起溜進衛生間密謀,以防被父母聽見,沈知聿還貼心地鎖上了門。
他對著鏡子搓了搓亂如雜草的頭發,“老姐,要不是今天琛哥找了個頂好的借口幫你搪塞過去,否則今你就露餡了。但是,紙是包不住火的,咱媽多精啊,遲早能察覺到。”
“知道。”沈知意慢吞吞擠著牙膏,口語含糊,“能瞞一天是一天吧。”
這是她的性格,極強的拖延癥,又不善于提前去焦慮還未發生的事情。
著實應了一句俗語,當一天和尚,撞一天鐘。
再說,比沒有男人而,失業更為致命。
“或許,我有個主意。”沈知聿搶過來她的牙膏,擠在他的牙刷上,笑得很賊,“你抓緊再找一個比鄭學更優秀的未婚夫,這樣他二老氣也沒處生了。”
“”
“不過鄭學渣是渣,但條件是真不錯,工作正派,有房有車。這么一看,難咯。”
“”
“而你快三十了,還好不好找啊。”
“”
“找不到,不是還有你嗎”沈知意眉眼不抬,有意惡心他一下。
沒想到正在漱口的沈知聿真的被狠狠嗆了一下,看著他狼狽的樣子,沈知意難得笑出了聲。
“別搞啊,老姐,你平日里能不能少窩在被子里看這種破文?”
“這輩子,咱們只能是姐弟,其余的絕無可能!”
沈知聿方才的話似曾相識。
讓她唇角微揚的弧度止了。
恍惚間,想起被她不曾細察的一句話。
廷琛也說過。
她還記得。
是廷琛出國前的前一夜。
那晚夜色像浸了墨的絨布,濃稠,靜謐。
小道被兩側梧桐影織成暗紋。
分明是廷琛喊她出來,那時他睫毛微垂,安靜地一不發,修長五指緊撰著她的臂膀,力道甚大,容不得她逃脫。
她喊著他的名字,問他究竟是什么要事要找她商量?
廷琛仍許久都沒有反應,直到她準備逃離桎梏,他眸底情緒翻涌,帶著壓抑許久的執拗和滾燙。
他說:“知意,這輩子,我不想只跟你做姐弟。”
廷琛壓低腰身,頎長的身影覆落。
再之后的事情,沈知意不敢再回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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