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世祥笑道:“蔚宗(周文郁的字),此戰,你如何看?”
“此戰打得極為容易!”
“哦,何以見得?”
“袁騰霄從出兵,到返回,攻克三個城堡,還拆了一座,若是不輕松,能這么快嗎?前后不到半個月時間?”
正所謂,外行看熱鬧,內行看門道。
周文郁僅僅從時間上就判斷出,袁飛此戰是取巧,不過,他的這些兵都是強兵,也是精兵。
“你對袁騰霄此人如何看?”
“此人原為遼東軍后勁營弩手出身,在下曾有幸見過李承先李參將一面,此人是潑皮出身,為人比較圓滑,很顯然,這個袁騰霄不是他的親信,要不然,也不至于籍籍無名!”
周文郁沉吟道:“他在毛文龍手底下,能夠在短短幾個月時間,從一個大頭兵,升為游擊將軍,肯定是一個賭徒……”
武世祥有些意外,他本意是想問周文郁,此人能不能拉攏。看周文郁如此說,恐怕沒戲。
“毛文龍拉攏人心的本事不小……”
“巡撫大人若是想拉攏此人,其實不難!”
周文郁淡淡地道:“只要一紙調令,再許給毛文龍一些好處,此人便能效忠巡撫大人!”
“在下倒是不解……”
“袁騰霄有能力,有野心,但毛文龍是泥菩薩過江,此身難保,袁騰霄也是明白人!”
周文郁分析道:“從此人的行舉止可以判斷,此人的精明之處,就是他能夠隨機應變,而且擅長處理復雜的關系,東江軍副將陳繼盛、毛文龍的養子毛承俊、包括這個陳忠、沈世魁、劉興祚,對他都非常客氣,拉攏意味明顯……”
“一味剛硬之人,會被孤立,會被排斥,若是諂媚之人,則會被人輕視,可袁騰霄,非是剛直之人,也非諂媚之人,他是剛柔并濟之人,該硬的時候硬,面對毛承祿也絲毫不退讓,該軟的時候軟,他在遇到強大的敵人時,示敵之弱!”
“兩個月前,鎮江堡城的城主李思忠,就中了袁騰霄的計,李思忠沒有趁他立足叆河島未穩的時候出手,而是刻意過了一個多月,結果,李思忠就被袁飛吃了!”
周文郁認真地道:“無論是太平盛世,還是眼下這種時節,袁騰霄都是可以成大事的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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