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機來了
打鐵還需要自身硬,他現在最關鍵的是練兵,其次是盡快完成板甲的生產,只要完成板甲的生產以后,他就可以利用攢下來的鐵,打造兵甲,武裝麾下的虎翼營。
……
登州,巡撫衙門。
登萊巡撫武之望之子武世祥看也沒有看毛承俊送來的東江軍名冊,直接道:“皮島經制之軍,不過九千一百四十三名,毛帥報兵額十三萬九千零三十六名,這花樣也未免太大了些,縱使吃空餉,也沒有這么個吃法的。真要按照這個額度將餉銀發下去,朝廷追究起來,不要說毛帥,就是父親,也要落得個人頭落地的下場……”
毛承俊氣的滿臉通紅。
武之望皺著眉頭,訓斥武世祥道:“讓你來議事,不是讓你攻訐朝廷鎮將!”
他想了想,對毛承俊道:“犬子無狀,少將軍莫怪!”
毛承俊怎么敢怪罪武世祥,按照朝廷制,登萊巡撫管轄遼東諸軍,東江軍也屬于登萊巡撫節制。
武之望這個巡撫上任以后,派出麾下張攀駐守旅順,天啟五年五月,旅順被女真人攻陷,張攀等三千余人馬陣亡。
武之望視為奇恥大辱,就想讓毛文龍奪回旅順,可毛文龍并沒有聽從武之望的命令,雙下結下梁子。
武之望就停了東江軍的軍餉,毛文龍就向朝廷上書,彈劾武之望因私廢功,武之望也彈劾毛文龍飛揚跋扈,虛報戰功。雙方矛盾越積越深。
毛承俊昂起頭道:“好叫撫臺大人知道,皮島以及雙島等諸島之上,皆是與女真人有血海深仇之義士,這些年來,父帥在島上招募遼民,充實營伍,報上來的數字,說是多少人,就是多少人,父帥一生,從不曾大欺人,更無吃空餉之事……”
武世祥譏諷道:“好大的口氣,天下烏鴉一般黑,難不成只有你東江軍不吃空餉?”
毛承俊解釋道:“東江軍法,凡貪蠹軍餉白銀一兩以上者斬,東江軍開鎮六年來,皆行此法……”
武世祥冷笑道:“但凡我大明邊帥,哪個不吃空額?毛文龍看起來是不像是我們大明的臣子了……”
武之望一聲斷喝:“住口……你是什么東西?也有資格在此妄議毛帥?”
武之望轉向了毛承俊道:“既然毛帥磊落坦蕩,就請少將軍回稟毛帥,七日之后,本憲派人登島親自查驗,只要兵額屬實,軍餉糧資,即刻下發,延遲一日,本憲自向朝廷請罪。”
毛承俊大喜,躬身道:“多謝撫臺大人!”
武之望板起臉來:“還請轉告毛帥,若是兵額不符,也休要怪本憲不講情面!”
……
毛文龍坐在帥案之后,不能置信地望著自己的養子:“武之望真是這么說的?”
“千真萬確!”
毛文龍捻著胡須,沉吟起來。
陳繼盛道:“大帥,武之望此舉,包藏禍心!”
毛文龍看了陳繼盛一眼,他繼續道:“他這是想借著查驗之名,來探我東江軍的虛實。他是想以兵額不實為借口,誣陷大帥,誣陷東江軍!”
毛文龍笑了道:“我們會給他這樣的借口嗎?”
他隨手從案子上取過了一支令箭,道:“自明日起,全軍整肅,凡是兵額有缺額的營頭,勒令補齊,我們只有五日時間,事關我東江軍糧餉大事,凡懈怠輕忽者,斬!”
眾將躬身應諾。
叆河堡守備府內,袁飛接見了毛文龍的傳令兵。
“虎翼營四千兵額,限三日內補齊,如有懈怠,斬!”
“袁飛遵命!”
送走傳令兵,袁飛沉默不語。
冷若冰道:“大人,咱們虎翼營只有不到三千人馬,特別是水師,連架子都沒有搭起來……”
“麻煩了!”
黃胖子道:“我們一天就能招滿四千人……”
“招滿也沒用!”
袁飛苦笑道:“遼民現在是什么情況,大家都一眼看得見,十個遼民九個半都虛,就算咱們虎翼營的五個步兵司,超過一半,都不是合格兵源,不查沒有問題,只要查,就絕對能查出問題!”
“那怎么辦?”
“我去皮島去見毛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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