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文龍看著面前一沓寫得密密麻麻的紙條,這些信息都是從叆河堡不同渠道送來的密報。
袁飛往下面安插政治委員,可毛文龍往全軍各支軍隊下面安插毛家養孫。
毛承俊念道:“父帥,每日晚課講戰史……設教導官查貪墨……全軍軍官識字班,非識字八百以上,不得晉升哨長以上級別軍官……”
“夠了……”
毛承臉漲得通紅:“父帥,這袁飛分明是要自立門戶,他在叆河堡搞的那套什么教導隊,分明是在收買人心,培植私黨……”
“坐下說。”
“坐不住!”
毛承祿憤憤地道:“袁飛這是要干什么?東江鎮的兵,自然是為父帥流血,輪得到他來定調子?父帥,此子狼子野心,不可不防啊!趁他現在羽翼未豐,不如……”
“不如怎樣?”
“不如讓孩兒帶兵,把袁飛砍了,平定叆河堡!”
毛文龍終于抬頭露出刀鋒般的目光,直愣愣地盯著毛承祿,他被看得有些心虛。
“承祿,你說說,咱們東江鎮,靠什么在這絕地里活了六年?”
毛承祿愣了下:“靠……靠父帥您帶著弟兄們一刀一槍拼出來的!”
“屁話。”
毛文龍沒好氣地道:“靠的是遼東百萬難民不想當奴才的那口氣,靠的是朝廷里那幫老爺們還指望著咱們牽住建虜,別讓他們打進山海關,靠的是朝鮮王雖然窩囊,但還怕咱們一怒之下搶了他的平壤城!”
毛承祿微微一愣,他現在有些搞不懂毛文龍了。
毛文龍向來是在東江軍內部,打造毛家軍天下,袁飛這個小子,一沒有改姓毛,也沒有被賜名,按說像他這樣的刺頭,就應該被收拾。
毛文龍怎么轉性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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