歡歡喜喜過大年
“五分!”
袁飛指著金福順的腰刀道:“金將軍試試?”
金福順猶豫了下,拔刀用力劈向胸甲。
“鐺”一聲脆響,刀刃彈開,甲面只留下道淺白劃痕。他又從隨從手里取過朝鮮常用的短弓,搭上破甲箭,在十步外拉滿射出。
箭鏃撞在甲上迸出火星,彈開了。
“好甲!”
金福順眼睛亮了:“不知這甲……”
“比起札甲,鐵料多用三成!”
袁飛報出早就想好的數道:“一副甲換一千五百斤精鐵礦石,如何?”
金福順心里飛快盤算。
雖然袁飛提高的價格,有些不理想,這問題是,這不是普通的鐵甲,而是精鋼鎧甲,這種鎧甲看上去更威武霸氣。
鐵礦石對于金福順來說,完全不是問題,大量的朝鮮人,征召他們去采礦就行了,朝鮮在量大人力賤。
而這樣一副板甲在平壤起碼能賣到兩三百兩銀子,若是轉手給對馬島的倭商,恐怕上要千兩銀子。
“多久能交貨?”
“五天,不過煤炭也要增加!”
“成交!”
金福順一拍大腿:“下官這就傳信回去,加派礦工!”
對于金福順而,反正采礦也好,挖煤也罷,都不用他干活,最關鍵的是,袁飛非常能打,兩千五百余女真人,說殲滅就殲滅了。
更為關鍵的是,這個袁飛太狠了,別看他長得斯文,卻比女真人還狠,他把女真人砍碎了種在地里,這樣的人實在得罪不起。
袁飛給金福順制造板甲,并不是因為板甲防御力驚人,主要是因為生產相對簡單,可以節約成本。
五天時間內,袁飛生產了兩百套板甲,送著金福順以后。
郭六急了:“你把甲給了金福順,咱們用什么?”
“我根本就沒有打算讓兄弟們跟女真人白刃搏殺!”
“啊?”
袁飛無論承認或不承認,現在的女真人確實是東北亞最強的冷兵器軍隊,他們戰斗意志頑強,作戰經驗豐富。
女真人不是游牧民族,而是漁獵民族,他們在一場場圍獵中,女真人才養出彪悍的戰斗力,白山黑水的惡劣環境,鍛煉了他們超強的身體素質。其刻苦堅忍的性格,悍不畏死的作戰方式,造就了女真不滿萬,滿萬不可敵的神話。
袁飛非常清楚,任何一支軍隊,都需要極為嚴酷的訓練,可問題是,現在的袁飛并沒有這樣的實力,郭六埋伏了五天,麾下出現十數名士兵非戰斗減員,這就是差距。
袁飛苦笑道:“女真人有肉吃,他們長得比咱們大部分人都壯,力氣更大,裝備也更好,白刃搏殺,咱們太吃虧了!”
“那他們打過來怎么辦?”
“以敵之短,克敵之長啊!”
袁飛淡淡地道:“我們充足的手榴彈,跟他們拼什么刀?一顆手榴彈炸不死他們,那就兩顆,遠了咱們用火炮轟,近了就用手榴彈炸,炸他們個暈頭轉向,上去撿人頭!”
郭六道:“那也不能把這么好的甲送給朝鮮人,放在他們手里白瞎了這么好的甲!”
“可眼下我們需要鐵,也需要時間。更需要朝鮮人的煤炭!”
袁飛指著周圍的冰雪道:“沒有朝鮮人送來的煤炭,不用女真人打,光這寒冷的天氣,就能讓咱們的人死光……”
“這……”
郭六還真無以對,因為袁飛說的都是實情。
因為有了朝鮮人送來的煤炭,袁飛鑄造了手動煤球機,打造了煤球爐,這種煤球爐不僅可以做飯燒水,還能取暖。
因為這個小小的玩意,叆河堡的軍民,都沒有凍死人。
袁飛前卻來到游擊將軍府,他正準備設計一款新式火銃,外面卻傳來冷若冰的聲音:“袁大人,皮島來人了!”
“快請!”
領頭的是毛文龍撫標營的親兵哨長,姓胡,綽號胡閻王。他躬身道:“卑職拜見袁游擊!”
領頭的是毛文龍撫標營的親兵哨長,姓胡,綽號胡閻王。他躬身道:“卑職拜見袁游擊!”
“胡哨長有何要事?”
“大帥有請,去皮島議事。”
“現在?”
“就現在。”
胡哨長湊近半步,壓低聲音:“大帥說了,帶上你那新鼓搗的鐵罐頭。”
袁飛心里咯噔一下。
看來毛文龍知道自己打造了板甲,想想倒也可以理解,畢竟島上的人太多了,東江軍將士還是以毛帥為主。
東江軍內部雖然有不少山頭,但事實上,除了毛文龍,誰也不夠資格,毛承斗不行,毛承祿也不行,陳繼盛這個副總兵也不行。
皮島距離叆河島東南方向約五十余里,屬于朝鮮領土,面積十九點二平方公里,天啟元年1621年)夏,毛文龍受遼東巡撫王化貞之命,襲擊后金要塞鎮江,生擒后金游擊佟養真及其子佟豐年、其侄佟松年等,隨后派陳忠等襲雙山,擒斬后金游擊繆一真等,史稱鎮江大捷。
此戰后,寬奠、湯站、險山等城堡相繼歸降毛文龍,一時間數百里之內,望風歸附,歸順之民,繩繩而來,使得全遼震動,引起后金方面的極大恐慌。
于是后金動員重兵對付毛文龍,毛文龍逃入朝鮮境內,1621年12月,后金兵越過結冰的鴨綠江,進入朝鮮追殺毛文龍,毛文龍在林畔被打敗,逃到安州,僅以身免跟他逃難的漢人中至少有578人慘遭屠殺。
朝鮮國王李琿深恐毛文龍將后金禍水引入朝鮮,于是屢次勸他去島嶼,毛文龍也考慮到后金兵不習水戰,終于在天啟二年(1622年)十一月進入了皮島,于是他將此地改皮島,成為東江軍的總部。
這里距離叆河堡倒是不遠,可以說是近在咫尺,但袁飛還是歡歡喜喜過大年
毛文龍慢悠悠道:“聽說你給朝鮮人做了一批板甲?”
“是。”
袁飛把樣品甲放在地上:“毛帥請看,這是簡易的,防箭還行,防重兵器不足。”
毛文龍忽然笑了:“你倒是會做生意,一千五百斤礦石換一副甲,金福順那老狐貍還樂得屁顛屁顛。知道這玩意兒在晉商那兒值多少嗎?”
袁飛搖頭:“卑職不知!”
“至少八十兩。還是搶著要。因為山西大同那幫總兵、參將,不缺錢,就缺這種能保命的玩意兒。”
袁飛小心翼翼地道:“卑職愿意將所造的鎧甲五成交給毛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