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銀子怎么讓將士拼命
“怎么回事?”
代善揚起頭,看著山坡上出來三股濃煙。
“回稟貝勒爺,可能是明軍的細作!”
沒有辦法,現在不是伏擊鄂碩麾下五百余人,代善率領的女真大軍足足有三十個牛錄,九千余人,外加配合作戰的三千蒙古騎兵,三千余名負責運輸輜重的漢軍和奴隸,足足一萬五千余人。
一萬五千余人的行軍隊伍,前鋒和后衛部隊,綿延十數里,在沒有無線電的時候,想要同時動手,唯一的辦法就是用狼煙。
三股狼煙不過升起不到一炷香的時間,不遠處接連升起一支支響箭,這是各部接到命令的信號。
“昂吉!”
“奴才在!”
代善淡淡地道:“你帶著人,沖上去,把山上的老鼠給本貝勒抓過來,要活的!”
“喳!”
昂吉是女真語狩獵的意思,也是類似于漢人名字中的大虎、石頭之類,非常普遍的名字。
昂吉是西海女真,五年前被抓過來,充當戰奴,他作戰勇猛,漸漸升為了牛錄額真,這幾乎是他的天花板了,沒有貴族身份,在女真人這里,能夠成為牛錄額真已經到頭了。
就在昂吉率領麾下士兵,跳下戰馬,向山坡上攀爬時,代善扭頭,看著輜重隊磨蹭的行進速度,胯下戰馬忽然不安地踏著蹄子。
幾乎同時,一連串沉悶的轟鳴從兩側山壁傳來,十六個炸點,四百余斤顆粒式黑火藥,威力相當于六十斤tnt,爆炸形成的威力非常恐怖。
“轟……轟轟……”
京的嘶吼淹沒在雪濤的咆哮里,成千上萬噸積雪從數十丈高的山坡轟然砸落,瞬間吞沒了山谷中段。
輜重車輛像孩童的玩具般被掀翻、碾碎,戰馬驚惶地嘶鳴與人的慘叫混成一團,旋即又被更巨大的雪流悶蓋下去。
代善在親兵拼死拉扯下向后狂奔,他們顧不得前面的士兵。
“狗奴才,滾開!”
代善也知道,他要是被埋了,山上的雪可不管他是不是金國的大貝勒,該埋他還是會埋,他顧不得心疼戰馬,抽出刀,一刀狠狠地劈在馬屁股上,戰馬吃痛,往前極速飛奔。
不時的有前面的士兵被撞倒在地上,也有身后的騎兵被山上的大雪吞噬,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代善跨下的戰馬,力竭倒在地上,吐著白沫。
“貝勒爺……”
身邊的親兵急忙上前扶起代善,代善整張臉全無血色,他扭頭看向身后,方寸還蜿蜒行進的三千多人馬,連同數百輛輜重,已被一道寬達百丈的雪墻徹底掩埋。
山谷地形被生生填高了兩丈有余,只剩幾根歪斜的車轅和旗幟尖梢露在雪外,像是巨獸進食后殘留的骨渣。
“明……明軍……”
代善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心中卻升起一股寒意,這肯定不是偶然的雪崩,這是伏擊,那些埋在雪層下的爆炸點位置太精準了,精準得可怕。
“貝勒爺,前鋒軍聞聲折返了!”
“快救人!”
代善踉蹌著道:“傳令阿敏部,全速過來救人……”
代善非常清楚努爾哈赤的脾氣,他這一戰要是損失幾千人馬,努爾哈赤能活剝了他。
山坡上的郭六,看著山谷中被埋掉的四五千名女真人和幾乎所有的輜重,他松了口氣:“完成任務了,咱們回去!”
陳石頭道:“把總大人,女真人上來了!”
“撤退,他們追不上我們!”
“要不,咱們給他們留點禮物?”
“你想怎么辦?”
“大人見過火繩火銃吧?咱們的藥捻就是火繩,要是留下一截香,設一個機關,女真人一碰,點燃的香就落下來,點燃藥捻,那豈不是……”
“你小子,真有想法!”
郭六笑道:“咱們每人帶四顆手榴彈,全部留下,夠他們喝一壺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