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任命
十月,毛文龍升任平遼副總兵,十一月任東江鎮總兵,如果按照資歷,哪怕再過十年,毛文龍也無法升為總兵,游擊將軍、了不起就是參將,就是一個武將一生的天花板。
孔有德看向袁飛:“你識字?”
“粗實幾個字!”
“粗識幾個字可不行!”
孔有德一臉嚴肅地道:“你不能跟俺老孔一樣,大字不識一個!”
袁飛其實就是客氣一下道:“守備大人想卑職寫什么?”
“不用寫!”
孔有德一臉嚴肅地指著桌案上的一份軍報道:“你念一遍這個!”
“是!”
袁飛打開軍報一看,這是一份毛文龍撰寫的軍報,上面寫著:“天啟三年八月二十日,據東江軍守備王萬才呈報,朝鮮咸鏡道北境女真部落中,有遼民八千六百余人被輝發部所擄,驅為屯奴,墾田筑壘,狀若囚役。臣遣細作往復查探,此輩皆天啟年間遼左潰散之民,晝夜勞苦,田畝延綿十數里,所產盡充敵蓄……
查輝發部依山臨河,北通建州,南懾朝鮮,東控海西,其地雖偏,實為虜之糧廩、兵源所在。彼以遼民為耕戰之奴,漸成根基,若任其坐大,則朝鮮北門洞開,東江側翼危殆。
臣思遼東涂炭至今,朝廷每以拯救遺黎為念。今八千六百父老陷于虜手,日夜南望王師,泣血椎心。且此釘不拔,終為巨患。臣已密令整備舟師,聯絡朝鮮義旅,擬于九月中乘風北渡,直搗其穴……”
“行了,你不用念了!”
孔有德雖然不識字,卻記憶力驚人,這份軍報共計八百余字,他僅聽了一遍,就是記住,袁飛所念的幾百字,與他聽過的軍報,分毫不差,已經證明了袁飛識字。
袁飛看到這份軍報的時候,已經知道結果了。
孔有德恐怕想安排他這一次偵查任務。
果然,孔有德道:“袁飛,你有勇,也有謀,本守備深知,把你放在雙獅島,有點屈才了,放在本守備之下,你的上限也不大!”
這話說得沒錯,孔有德雖然是金州守備營的守備,事實上,他現在還不是后來的參將,只能算是東江軍的二線軍隊,而且他這個守備營,人數不少,卻建制混亂。
“你看這里!”
孔有德指著靠近鎮江堡叆河島道:“這里是叆河島,每年就會冰封住河面,朝鮮與大明,在這里互市,現在此島并無人駐守!”
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把這里交給你,你以后就是叆河堡守備”
孔有德認真地道:“雙獅島前部丙總四個哨,我給你備齊,再給你一千兩百遼民,隊伍你自己拉,能夠拉起來五百人的隊伍,你擔任把總,能夠拉起一千人的隊伍,你任千總……”
“那卑職若是拉起五千人的隊伍呢!”
“你給老子滾蛋!”
孔有德的聲音沉下來:“但權力不是白給你的,我要你在三個月內,把營盤拉起來,把兵練出來。開春之后,我要看到一支能出海、能登岸、能打仗的尖刀。”
袁飛起身:“卑職領命。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