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飛走了兩步,就看到地上有一副解下來的鎧甲,與周圍明軍身上的甲胄明顯不同,這是一副鐵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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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岔河潰兵
多虧了后世辮子戲盛行,袁飛一眼就認出,這是正藍旗紅牙喇兵的鎧甲,只是有些可惜,周圍沒有頭盔,無法湊成一整套。
這玩意要是帶回去,也能換錢。
袁飛扯下大明的軍旗,將軍旗直接鋪在地上,將這副鎧甲折疊好,放在上面,然后用軍旗將這副正藍旗鎧甲包裹起來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就在這時,袁飛身后傳來虛弱的聲音,看著對方的臉,結合原主的記憶,居然是袁飛所在的遼東軍后勁營左部千總陳大勇。
陳大勇受了重傷,他的胸口有一個血洞,正在潺潺流血,他張開嘴,嘴里涌出一大口鮮血。
就在這時,陳大勇不遠處的尸體下,一個胖子緩緩爬起來,他朝著袁大吼:“袁飛……老三,你他娘的還愣著做什么?還不快背著千總大人!”
袁飛根據記憶,認出這個胖子,這個胖子正是他的頂頭上司,后勁營右部百總黃玉郎。
百總下轄三個哨,每個哨下轄三個隊,黃玉郎相當于后世的連長,管著三個哨九十人。
背個屁,自己還不一定能逃出去,背著一百五十多斤的陳大勇,簡直就是找死。
更為關鍵的是,陳大勇傷得太重。
如果陳大勇只是輕傷,袁飛真不介意把陳大勇救回去,救了一個千總,自己也可以擁有一條粗大腿。
可惜,陳大勇活不成了,區別是早死或者晚死。
“抱歉……”
袁飛裝作沒有聽見,轉身就要走。
沒想到,黃玉郎死死地抓住了袁飛的胳膊:“袁老三,你做什么?想當逃兵?”
寒光一閃,袁飛手中的雁翎刀,抵在黃玉郎喉嚨前:“你殺了他!”
“你……”
黃玉郎難以置信地看著袁飛:“袁老三,你瘋了嗎?”
“殺了他,你活,要不然,你死!”
黃玉郎面對死亡的威脅,最終還是撿起一把刀,瘋狂地砍在陳大勇的肩膀上,鮮血直流,陳大勇目瞪口呆地看著黃玉郎這個心腹。
“格格……”
袁飛敏銳地聽到牙齒打戰的聲音,他意識到,除了現場除了黃玉郎外,還有其他活人,
用弩機指著黃玉郎道:“你最好扔掉手中的玩意,別亂動!”
“你想做什么?袁老三,你想投降女真人?”
袁飛沒有解釋,他找了好一會兒,終于看到了,數步之外的一具尸體下面,有一個人正在瑟瑟發抖。
袁飛的道德底線,是非常靈活的,當初在單位,有一次差三十秒遲到,他為了全勤獎,趁人不注意,直接拉閘。
至于單位同事的電腦會不會丟失資料,與他的五百塊全勤獎比起來,算個屁?
袁飛緩緩舉起弩機對準這名叫郭六的士兵,郭六是后勁營的奇葩,他的名聲甚至比參將李承先還要大。
郭六綽號郭驢,當然不是指他是驢脾氣,而是說他有驢的家伙,整個后勁營兩千余人,不少軍官或士兵的媳婦,跟郭驢都有不清不楚的關系。
郭六舉起手,一臉哀求:“袁三,看在咱們都是鳳凰堡人的份上,你別殺我……”
“不殺你,你去捅陳千總幾刀!”
郭六非常清楚,袁飛是神射手,別說只有十數步的距離,就算一百步,他也能百發百中,他也不想死,那只能死道友不死貧道。
郭六不知道袁飛與陳大勇到底是什么仇,還是撿起一支長槍,瘋狂地刺向陳大勇,很快陳大勇就被刺成了篩子。
黃玉郎和郭六二人,疑惑地望著袁飛。
“你他娘的腦袋被驢踢了?你讓我們殺陳千總做什么?”
就在這時,地面上,細小的砂礫開始跳動起來。
袁飛意識到,這是有大股騎兵迅速靠近。
跑!
袁飛順手從尸體身上撿起一個水囊,一個包干糧,等他跑進樹林,回頭一看,至少上百女真騎兵狂奔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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