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勝明軍對女真將領來說,根本就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,打贏屬于正常,打不贏才是怪事,偏偏這一戰,遇到了一個袁崇煥。
袁崇煥是萬歷三十四年1606年),廣西鄉試,考中舉人。時年二十四歲的袁崇煥意氣風發,不過他四次參加會試,皆名落孫山。
直到萬歷四十七年1619年),袁崇煥終于通過會試,并在殿試中以三甲袁崇煥被坑了
于是,他就走了捷徑,看到寧遠失守,他就參加了兵部應試,他開始吹牛逼:“予我軍馬錢谷,我一人足守此!”
袁崇煥在東林黨侯恂、江日采等人的支持下,成功官升山東按察司僉事、山海監軍(正五品),從一個非一甲二甲進士,想升為正五品,理論上,需要經過十二年,而且必須考評中山。
他卻僅僅用了一年多,就官升五品,接著他開始接著向孫承宗建議,獲得寧前兵備道的官職,負責兵備、屯田、馬政。
袁崇煥現在就是想在實戰中證明自己,他分派左輔負責西面城墻,祖大壽負責南面城墻,朱梅負責北面,自己坐鎮,充當戰略救火隊員。
眾貝勒情緒低落,畢竟他們都想搶功,沒有把寧遠城放在眼中,結果被當頭棒喝,打得損失慘重,這四千余人馬的損失,可不是炮灰漢軍和蒙古人,而是他們精銳的旗丁。
后金與大明體量不一樣,大明損失十萬大軍,最多三個月就能從關內調過來人馬,補充前線的損失,他們想要馴服一名海西女真,至少需要兩三年的時間。
損失四千多人,每個旗差不多都損失五六個牛錄,他們不懷疑他們會取得勝利,但是代價太大了,有些得不嘗失。
“汗王,這寧遠城不好啃!”
努爾哈赤不以為然地笑道:“這才過癮,要是像以前那樣,明軍一觸即潰,本汗都提不起拔刀的興趣!”
眾貝勒可不敢反駁努爾哈赤的話,就在這時,帳外的鷹奴,將鷹信送進來。
努爾哈赤掃了一眼,勃然大怒道:“廢物……都是廢物!”
眾貝勒面面相覷,這是怎么了?
沒有人可以回答他們的問題,直到第二天,才有不確定的消息傳出來,鳳凰堡城失守了,就連湯站堡、險山堡也失守了,特別是鎮江堡城,被明軍拆光了。
努爾哈赤非常生氣,他非常清楚,這是大明采取的圍魏救趙之計,如果現在撤兵,那就中了明軍的詭計。
翌日一大早,也就是天啟六年正月二十七日,上午,十三萬后金軍隊,一改以往的進攻方式,直接讓漢軍在前,蒙古人居后,女真人八旗壓陣,充當督戰隊。
戰事一開始就非常焦灼,打得極為慘烈,寧遠城的十三門紅夷大炮,二十多門佛郎機子母炮,打的炮管都發紅了。
“袁大人……韃子瘋了,咱們……”
袁崇煥卻絲毫不慌:“女真人沒有時間了!”
滿桂直想罵人,都什么時候,還他娘的在這里裝諸葛亮?
袁崇煥揚了揚手中的密信道:“東江軍出兵了,東江軍游擊將軍袁飛,率領麾下虎翼營,連克鳳凰堡、湯站堡和險山堡,就連鎮江堡都拆了,韃子后方被襲,他們必然撤兵……”
“袁大人,話雖然這樣說,可是他們現在不顧傷亡,我們恐怕拼不過他們……”
其實袁崇煥被袁飛坑了,如果袁飛不襲擊鳳凰堡城,那么努爾哈赤就會像歷史上一樣,進攻寧遠六天時間,因為害怕承受巨大的傷亡,主動撤兵。
現在他非常篤定,大明這是想在寧遠城下磨死他們,如果他們不能攻下寧遠城,明軍恐怕就像繼續采取孫承宗的堡壘戰略,步步蠶食。
在孫承宗擔任薊遼督師的三年多時間,他們被壓縮了四百多里的活動空間,一直打到距離沈陽不到三百里的耀州,別看在大明史書上,只有記載的區區五個字,擴土四百里,這五個字,都是女真人的血淚。
努爾哈赤不知道他們女真人人少,只有利用遼東投降他們的百姓,才能強大后金嗎?答案是肯定的,他知道,可是沒有辦法,糧食就那么多,漢人多吃一口,女真人就會少吃一口,為了保全他的族人,他只能揮起屠刀,殺向遼東百姓。
在短短半年時間內,遼東百姓被他殺了三百多萬人,若是再讓大明實行這樣的戰略,他可不想再重蹈覆轍。
女真人在寧遠城下,不計傷亡地發起進攻,袁崇煥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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