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飛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趙德柱了,你說他理解不對吧,偏偏他說得還有道理。
袁飛想了想道:“比如陳石頭想要提拔一個人,此人作戰勇猛,斬首五人,按制應該提拔,可問題是,他的兄長在女真人那邊擔任漢軍,還官居千總級別,你們該不該同意提拔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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權力必須監督
趙德柱不假思索地道:“必須提拔,要是不提拔他,其他兄弟肯定要有想法,提拔歸提拔,但我肯定要安排人在他身邊盯著他。以防他們做出對將軍不利的事情!”
袁飛對趙德柱這個人有了更高的期待,很多人做官都做不明白,但凡有本事的人,肯定有脾氣,不服管是肯定的,但是這樣的人往往是能成事。
袁飛在后世的領導就是這樣,非常愿意壓制有能力的刺頭,久而久之,就連袁飛也沉默下來,老老實實當鴕鳥。后果很顯然,整體業績連續倒數,他的領導提前去老干局享受生活了。
后來的領導則一個老陰筆,看似非常公平,哪怕是頂撞他的人,只要有能力,工作業務能力強,他一樣會提拔,只要此人犯了錯,抓住問題,一頓收拾,還是一副為你好的樣子。
做官和做事,其實是一樣的,一樣要公平,否則別人不會服你,就像袁飛明明知道黃仁杰是王順的心腹,該提拔他的時候,一樣提拔,如果刻意壓制他,黃仁杰不會服袁飛,王順也會對袁飛有意見。
別看王順現在級別比袁飛低,可問題是,人家是孔有德的心腹,孔有德又是毛承祿的養子,人家有過硬的后臺,要是給袁飛上點眼藥,袁飛也受不了,別的不用說,直接從給養上卡袁飛,袁飛也非常難受。
所以,該公平的時候,必須公平,哪怕是假的公平,也要公平。
“你理解得沒錯!”
袁飛拍了拍趙德柱的肩膀道:“你以后就是咱們叆河軍的總監,咱們在哨級設立教導、總級設立督導,司級設立監事,督導與百總平級,監事與把總平級,教導接著督導領導,督導接受監事領導。”
這是袁飛對于軍隊改革,利用制度,盡可能避免軍官造反,就像黃仁杰,想把他這個這司帶走,就算殺掉同級的監事也沒用,因為這個監事下面還有四個督導,二十名教導員,而是一個體系。
那么把這二十名教導員或四名督導員一起殺掉,有沒有用呢?答案是同樣沒有用。
因為教導員負責批復隊長的提拔,每一個教導都會與下屬的四名隊長關系不錯,不熟悉,一直他們也不會批。
同樣的道理,整個司一個監事、四名督導、二十名教導員形成了一個體系,他們還兼任領導一個軍法隊,十二名軍法隊員。
想在軍隊中秘密殺掉一個人容易,五個人也不難,想要無聲無息殺掉二三十人,根本就不可能辦到。
趙德柱等人明白了袁飛的真正用意,高聲道:“我等誓死完成任務!”
“平時訓練,打伏,你們不用管,但是你們要負責管理監督伙食,本將軍已經嚴令,任何人不得克扣軍餉,你們有權力查賬,發現不對直接報我!”
“遵命!”
袁飛非常清楚,權力必須接受監督,沒有監督,就像袁飛一樣,他可以肆無忌憚,為所欲為,如果不是顧忌毛文龍的面子,他就直接把東江軍的編制改為班、排、連、營、團,簡單明了。
可問題是,現在在東江軍的體系內,他只能按照毛文龍的規矩辦,在這個基礎上微操。
走出這一步,袁飛并沒有馬上全軍展開,而是直接在郭六的第一司和第二司作為試點,第一批四十名教導員和八名督導,兩名監事,就在培訓中產生。
哪怕袁飛是秘密進行,仍舊讓黃仁杰和張世貴聽到了風聲,二人聯袂而來。
”將軍,這個教導官……下面幾個哨長鬧意見,說這是奪權。”
“奪什么權?”袁飛平靜地問,“教導官不領軍、不調兵,只教識字、講軍紀、查貪墨。他們怕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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