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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兵呢
“雪墻?”
“對,不需要太高,只需要齊胸高就行了!”
袁飛拿起碳筆在輿圖上劃出一個倒八字:“雪墻厚三尺,五尺,必須拍實,只要女真人的戰馬撞不倒,箭射不穿就行,要是女真人援軍來了,咱們就躲在雪墻上,他們放箭,咱們就蹲下防箭,他們只要敢進攻,咱們就用手榴彈招呼!”
袁飛考慮得非常清楚,以現在的天氣環境,女真人就算有火炮部隊,移動速度也快不了,只能帶過來一千二百斤或一千五百斤重的中型炮。
中型炮射程在八百步左右,有效射程在五百步,他們把雪墻布置在六百步之外,基本上可以保證城內不被炮擊。
“卑職明白了!”
袁飛指著輿圖道:“雪墻呈倒八字交錯布置,女真人的騎兵絕對不能從雪墻的縫隙中直沖過來,我們預留好撤退的環形雪墻,爭取一至兩天內,把雪墻布置完成!”
“那冶煉爐那里……”
“必須把冶煉爐包圍進來,女真人可不是玩意,他們就算攻不進來,也會毀掉咱們的心血!”
“那就干吧!”
“遵命!”
袁飛麾下的兩千余士兵,開始沿著叆河堡城城外筑雪墻,雖然他們是新兵,沒有經過訓練,讓他們上陣與女真人拼命,他們還真差點意思,可是讓他們壘雪墻,他們完全沒有問題。
就在袁飛搶班加班加固叆河堡工事的時候,沈陽王宮內,努爾哈赤也接到了戰報,代善雖然是大貝勒,可部隊損失太嚴重了,他也不敢隱瞞,只能硬著頭皮向努爾哈赤匯報。
努爾哈急報,如同受傷的野獸一般咆哮:“一萬五千大軍……還沒見到鎮江堡的墻磚,就折了六千多?”
“回、回汗王,雪崩來得太突然……大貝勒已經盡力搶救……”
“搶救?”
努爾哈赤弩怒極反笑起來:“他該搶救的是自己的腦袋!”
站在下面的皇太極心中狂喜,金國現在未立太子,嫡長子禇英早逝,代善作為嫡次子,因軍功封大貝勒,就是太子的熱門人選。
現在好了,這場戰敗,大貝勒代善基本上就出局了。
三天后,代善率領殘部拖著凍傷的兵卒挪進沈陽城時,積雪的街道兩側鴉雀無聲。
沿路的包衣奴才都垂著頭,不敢看那些缺了指頭、耳朵潰爛的傷兵,更不敢看騎馬走在最前頭的代善。
這位往日威風凜凜的大貝勒,此刻非常狼狽,他沉默地穿過城門,穿過八旗衙門林立的大街,直到汗王宮前那片空曠的校場。
努爾哈赤就站在丹陛最高處,手里拎著根烏油油的馬鞭。
代善下馬,卸刀,解甲。
當最后一件鐵網臂縛落地時,努爾哈赤踩著積雪走下臺階,靴底壓碎冰殼的脆響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
“阿瑪……兒臣……”
代善剛開口,鞭影就撕開了空氣!
“啪!”
第一鞭抽在肩胛,棉袍裂開一道口子,代善悶哼一聲,跪姿絲毫未動。
“我的兵呢?”
努爾哈赤的咆哮在宮墻間回蕩。
“啪!”
第二鞭抽在脊背,血漬迅速滲過布料。
努爾哈赤如同受傷的野獸一般嘶吼道:“我的兵呢,你把我的兵弄哪里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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