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殲一個牛錄
黑風口的雪崩持續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。郭六趴在預設的掩體后,眼睜睜看著那五百多人的隊伍被吞噬。
雪浪過處,只剩一片死寂的純白。
半晌,他才抖掉頭上的雪沫,喃喃道:“五百余人,都……埋了?”
“埋了。”
袁飛拍了拍身上的雪:“最少一丈深的雪,夠他們挖上半天。等挖出來,人也凍硬了。”
他說話時,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“百總大人……”
黃仁杰看向袁飛的眼神,變得不同了,他在碼頭之戰中,發現袁飛是一個不要命的瘋子,現在看來,他對自己狠,對女真人更狠。
“百總大人,您這手……也太狠了。”
“打仗,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既然他們想把我們凍死餓死在島上,那我們也該讓他們嘗嘗,凍死在雪里是什么滋味。”
袁飛的話,讓在場所有人都打了個寒噤。
有幾個運氣好的,被埋得不深,正拼命往外刨。
但零下十幾度的嚴寒,裸露的皮膚很快就會凍傷壞死。就算能爬出來,也活不了多久。
“補刀。”
袁飛放下望遠鏡:“重傷得給個痛快,輕傷地綁了帶回去。馬匹盡量抓活的,咱們缺腳力。”
“是!”
丙總的士兵們提著刀槍,小心翼翼滑下雪坡,如果正在作戰,他們這七十四人,恐怕連鄂碩這三百余人一個照面都擋不住。
可問題是,現在女真人被積雪砸得昏頭轉向,有的直接陷入了昏迷,他們十成的戰斗力,連一成也發揮不出來。
接下來的場面,確實是不算是戰斗,而是一面倒的屠殺。
“降不降?”
一名新兵怯怯地望著一名女真士兵,不等這名女真士兵反應過來,寒光一閃,一顆腦袋掉在地上,雪是白的,血是紅的。
“你他娘的傻啊?”
老兵朝著新兵罵道:“你嫌銀子燙手咋滴?”
新兵顫抖著手,閉著眼睛將長槍刺進一名女真士兵的胸口,女真士兵掙扎著,長槍脫手。
“真是廢物,看著點!”
老兵拿著長槍,做著示范:“雙手握緊,腰馬合一,用力……”
黃胖子最興奮:“老子要發財了……哈哈……”
鄂碩沒死,他的運氣很好,他被埋在三尺深的雪下,親兵用身體護住了他,他的運氣也不好,因為他在摔倒的時候,被跨下的戰馬壓住了腿,他的大腿可經不起五百多斤的戰馬全力一壓。
等他被拖出來時,他的左腿露出了白森森的骨茬,他半邊身子已經凍僵,臉上那道疤凍得發紫,嘴唇哆嗦著,死死瞪著走過來的袁飛。
“你……你使詐!”
“兵不厭詐。”
袁飛淡淡地笑道:“那圖真的首級,是我砍的。你將會跟他為伴,沙頭灣那三十六個兄弟的仇,今天我也算替他們報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鄂碩眼睛充血,想說什么,袁飛一個轉身回旋踢,這一腳,重重踢在鄂碩的嘴上,把他的滿嘴牙齒踢掉。
“你他娘的還要自殺,門都沒有!”
袁飛對郭六道:“綁結實點,帶回去。守備大人不拿一百石糧食,我不愿意!”
“那這些……”
郭六指了指雪坡上橫七豎八的俘虜。
“漢軍全部帶走,女真全殺了。”
袁飛轉身指著那些俘虜的漢軍將士道:“給他們一把刀,讓他們殺一個女真人,算是投名狀,不殺,就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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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好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