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!”
“你們倆,把咱們營地的十六輛大車,全推到碼頭通往營區的路口,快,越快越好!”
“是!”
“冷里正,你帶著所有冷家莊的百姓,老人孩子躲進烘干房,青壯男丁拿上家伙。柴刀、斧頭、鋤頭,什么趁手拿什么。”
“現在是拼命的時候,不分軍民。”
袁飛抽出雁翎刀道:“記住,你們要拖時間。拖到援軍來。”
冷青山深吸一口氣:“冷家莊的漢子,沒一個孬種!”
人群開始慌亂但有序地行動起來。
“碼頭后面是什么,你們清楚。是咱們剛搭起來的船架子,是冷家莊七十多口老小,是咱們這一個月用命換來的糧食。”
袁飛頓了頓,刀尖指向碼頭:“今天,咱們退一步,這些東西就全沒了。咱們退兩步,這島上三百多兄弟姐妹,都得死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一步不退!”
袁飛邁步向前:“誰愿意跟我守這道線,就跟上來。不愿意的,現在去幫百姓搬東西,我不怪你。”
二十九個人,沒有一個動。
“非常好!”
袁飛大手一揮:“收起兵器,推著大車,跟我走!”
碼頭上,偽裝成明軍的女真兵和漢軍已經全部下船。
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,面皮白凈,正是孫得功。
他原大明廣寧游擊將軍,天啟二年廣寧之戰中,他與參將鮑承先獻城投降后金,如今是正藍旗漢軍參領。
他看了一眼遠處毫無防備的東江軍士兵,嘴角泛起冷笑。
鄂碩大人太謹慎了,就這么個小破島,三百多餓得半死的潰兵,哪里需要什么計謀?直接殺上去就是了。
“都聽著……”
孫的功壓低聲音:“上島后分三隊。一隊直撲中軍營房,殺了守將。一隊去清剿各哨殘兵。剩下一隊……跟我去西邊的海灘。”
剛才審問趙新安時,那小子為了活命,把島上老底全抖出來了,西海灘就是甲哨營地,那里有殺那圖真的兇手袁飛,也有剛運回來的幾十石糧食,還有幾十名救回來的百姓。
糧食,他要。
人,他也要,抓回去都是功勞。
“動作要快,趁他們還沒反應過來……”
身受重傷的趙近安,看著袁飛等人推大車,緩緩朝碼頭走來,他意識到了不對勁,他與袁飛關系一般,就算他得勝歸來,袁飛大概率不鳥他。
現在袁飛卻推著大車過來……不對勁。
袁飛大手一揮,十六輛大車呈倒八字,橫在碼頭通過島內的道路上,將整個碼頭堵得嚴嚴實實。
“他們……”
趙新安的話音剛剛落下,“咻……”
破空聲響起,一支弩箭精準地射穿了孫得功身邊一個親兵的咽喉。
親兵捂著脖子,嗬嗬作響,栽倒在地。
孫得大吼道:“真是不知死活,殺過去,一個不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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