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甲哨士兵,昂首挺胸,他們從船上和木筏上,將一輛輛大車推到岸上,又將繳獲的物資,搬到岸上。
“我的老天……那是正藍旗的馬甲?”
“糧袋,好多糧食!”
袁飛是被黃玉郎架著走下木筏的,他的背上中了一箭,現在半個肩膀都是麻的。
“讓開,都讓開!”
袁飛望著堵在營地中的東江軍士兵道:“再擋著老子就不客氣了!”
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,他們看著袁飛等人,目光復雜,有的人羨慕,有的人也非常嫉妒,可問題是,他們真不敢動手搶。
看袁飛的樣子就知道,袁飛真敢砍人。
冷青山看著甲哨營地的那四間歪斜的木屋,他如同置身冰窖,雙獅島經他們的村子還窮,這就是他們千辛萬苦才抵達的活路?
陳伍低聲苦笑道:“哨長,老王也沒了……”
“唉……”
袁飛嘆了口氣,這是甲哨的第二名非戰斗減員,他朝著黃胖子道:“黃胖子,清點繳獲。當著所有人的面,一項一項點清楚。”
“是!”
黃玉郎是識字的,也是甲哨少有的文化人,他開始清點。
“斬首二十級,其中女真馬甲兵兩人,漢軍十八人!”
“一人換二十?這是什么戰績?”
“繳獲完好的鐵甲三副、棉甲兩副、皮甲四副,刀十七柄、長槍九支、弓六張、箭矢二百余!”
“戰馬三匹,騾子兩頭,糧食……”
黃玉郎頓了頓:“黍米、豆類共七十三石五斗”
七十三石五斗,
按大明一石約一百八十二點五斤計算,這就是一萬三千多斤糧食,足夠甲哨和七八十名百姓,哪怕每天三升糧食,也能吃上一個多月。
“袁哨長,本官恭喜你發財了啊!”
把總王順帶著四個親兵走了進來,臉上掛著笑,眼睛卻盯著那些糧袋,像餓狼盯著肉。
袁飛上前一步,抱拳:“卑職參見把總大人。”
“免禮免禮!”
王順笑道:“出發前咱們說好的,繳獲分我三成。袁哨長是個信人,肯定不會賴賬,對吧?”
“這是自然!”
袁飛轉向黃玉郎:“胖子,點出二十五石糧食,還有那一副鐵甲、兩副棉甲,交給把總大人。”
王順其實也不算是勒索袁飛,這就好比《亮劍》中李云龍打了勝仗,繳獲一個騎兵營,僅給李云龍留下一個騎兵連。
王順這個把總不僅借給袁飛船,還承擔著私自調兵出戰的責任。
“是!”
黃玉郎心中非常不平衡,原本他們可以吃一個多月的糧食,現在去了三分之一,只能吃二十多天,當然,省著點吃,也能湊合一個月。
“袁飛啊,這二十級繳獲,該你的功勞,我肯定給你報上去!”
王順拍拍袁飛的肩膀道:“你是我前部的人,我自然要護著。這樣,我再撥給你十石糧食,算是……安撫那些新來的百姓。”
“謝把總大人體恤。”
“好好干,有了這批糧食,你這個冬天應該能熬過去了。不過……這么多人,住得下嗎?”
王順笑瞇瞇地道:“不如把他們安置在……”
“不勞把總大人操心,卑職可以安排!”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