狡猾的蠻人,竟然還敢假扮我大虞的少女!
“你們明明那么強,為什么不能早點來?”
“要是你們早點來救我們,我的父母,兄弟,家人,朋友,就都不會被蠻人殺死了。”
“都怪你們!”
“是你們害死了他們!”
如血殘陽籠罩著這片血流成河的戰場,一個滿身狼狽的少女,在一群尸體中嚎啕大哭著,但她雙眸盡是通紅,惡狠狠指著眼前那支二十多人的軍隊。
這支軍隊個個披甲,從標記上來看,顯然是屬于戍守北疆的邊軍,統一歸大虞最精銳的赤烽軍管轄!
正圍成一個半圈,將這少女保衛在其中。
領頭的任天野,是一位銀甲覆身,面容清俊,騎著照夜玉獅子,手握方天畫戟的青年。
聽到少女的指責,卻不由得微微皺眉。
“我們冒死把你從蠻人手中救下,你卻怪我們來遲了?”
“這女頻世界,果然這么離譜嗎?”
旁邊的士兵,也是愕然。
旋即都眸子中浮現出絲絲怒氣。
“呔,你這女子好沒道理,我等為了救你們,悍不畏死沖鋒蠻族騎兵,傷了數個兄弟,倒還怪上我們了?”
“任將軍猜測到有商隊被蠻人襲擊,帶著我等縱馬狂奔了一天一夜,連馬匹都跑吐沫子,已經以最快速度來救你們了,這還遲嗎?”
“你們商隊是被蠻人襲擊致死的,你的父母兄弟全部都是被蠻人殺的,你剛才還對蠻人還唯唯諾諾,我們替你殺干凈了蠻人,你卻對我們大吼大叫?”
“你是不是看不到我們身上的血跡?為了救你們,你知道我們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嗎?卻還如此蠻不講理的指責我們?”
將夜的天際,唯余一縷明光,亦將這支邊軍照耀的纖毫畢現,他們渾身都是血跡,有敵人的,也有自己的。
面色疲敝,眼窩深陷,但仍舊握緊了刀鋒,警惕著四下被他們斬殺掉的蠻族騎兵,也警惕著隨時有可能支援過來的蠻族人。
一看就知道,是遠途奔襲后立即陷入了一場生死血戰中。
這一幕幕清晰的落在少女眼中,她臉上眼淚愈發洶涌,身體都在忍不住顫抖著,卻猛然站了起來。
“就怪你們!”
“你們為什么只讓馬跑的吐沫子,而沒有跑死馬?”
“你們為什么不沖上來替我的家人擋刀?”
“你們為什么不能不要性命的斬殺蠻人?”
“若你們再早一些,再拼盡全力一些,再悍不畏死一些,我的父母,兄弟,仆人,護衛就都不會死了!”
“是你們害死了他們!”
“你們這些劊子手!”
少女凄厲的喊聲響徹了涂血的戰場,讓戰后冷肅之地,充斥著可怖的怨氣。
也讓邊軍眾人個個怒氣難掩。
手都不由得緊緊握住了刀柄。
只是
這唯一活下來的人,畢竟是大虞的子民。
而且,她還只是個少女。
而且,她還只是個少女。
應該是驟逢大變,心智迷亂,才會罵出這等語,等將她救回軍營,悉心照料,相信用不了些許時日,她就能明白。
他們邊軍,是她的救命恩人。
而不是仇人!
更不會是劊子手!
副將深吸了一口氣,按捺下心中起伏的洶涌情緒,湊到了任天野身邊,小聲道:“任將軍,這少女心智迷亂,要不咱們先將她”
話音未落,就見任天野如離弦之箭般沖殺了出去。
手中的方天畫戟泛起一抹寒芒。
猛的橫掃而出。
借助著照夜玉獅子迅捷的沖刺,這一戟爆發出了強橫無比的力量。
“砰!”
戟身結結實實掃在少女的身體上。
一戟,直接將那少女掃飛了十幾米遠。
“該死的蠻人,竟然還敢假扮成我大虞的少女!”
任天野大吼一聲,手中的方天畫戟改握為舉,臂力爆發,直接擲出!
方天畫戟邊若流星趕月,破空聲響,不偏不倚,將那被掃飛的少女,狠狠釘死在地面!
那少女只發出了一聲痛呼,之后就再也沒有了聲音,顯然是涼透了。
身后二十多名邊軍徹底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