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”一聲。
讓人打開了城門,目光掃過,看向了來傳旨的人,旋即,身體猛然一頓。
同一時刻,任天野也看清了來人。
當先一人身材高大,皮膚白皙,雖穿的簡樸,但手持長槍,頗有些儒將的意味。
身后跟了上百個士卒,個個氣勢不凡,一看就是常年訓練出來的精兵強將。
任天野雖然沒有見過展舒佰,可這么一眼,也當認出。
眼前之人,就是云嵴城守將展舒佰。
只是
他看了一眼。
“這人,哪里和我像了?”
同為女帝蕭明昭蓄養的替身,那必然是想像之處的,可任天野愣是沒有發現。
如果非要說那一點像的話,倒是外形上,有幾分相肖。
不過,這樣的情緒,在任天野腦海中只是一閃而過,這些烏七八糟的事,他根本懶得操心。
眼下計較的,是如何奪取這云嵴城!
當前局勢,對他極為不利。
守將展舒佰已到,云嵴城便有了防備,即便現在放了鳴鏑,憑他們這二十來人,多半撐不到八百軍隊趕來。
好在任天野冷靜,此時只能以不變應萬變。
“是你?”
“任天野?”
令任天野沒有想到的是,一看到他的面,展舒佰瞬間失態,人本來滿臉興奮,穩穩的騎在馬上,這一下晃動,都差點兒從馬上掉下來。
“怎么可能是你?”
“怎么可能是你啊?”
展舒佰滿臉不相信:“傳旨是何等大事,非內監或陛下近人無此殊榮,你不過是被陛下舍棄的替身,憑什么能代陛下傳旨?”
“這不可能!”
“這不可能!”
“不可能!”
“陛下都沒有給我這樣的殊榮,憑什么會給你啊?”
“憑什么啊?”
“你哪里比我強了?”
他長嘯撕裂天際,臉上全是悲痛之色,比殺了他媽都難受似的。
讓任天野愣住了。
不是,這特么的又碰到腦殘了?
這幾天碰到了多少個了?
怎么現在又撞上了?
斂起心神,覺察到可能有可乘之機,任天野語氣悠悠,奔著展舒佰最恐懼的地方,狠狠踢他那條瘸了的腿。
“有什么不可能的?”
“難道我宣旨儀仗隊有假?難道我這令牌有假?還是說你覺得我手中這圣旨,是偽造的?”
“呵,實話告訴你吧,陛下和我關系,親近著呢,遠不是你能比的”
這話果然刺痛了展舒佰,他瞬間像被踩到了腳的貓,一蹦直接從馬匹上跳了下來,戟指著任天野:“你撒謊,陛下明明不喜歡你。”
“你根本不聽陛下的命令,陛下給你安排做的事,你敷衍了事,一點兒都不替陛下著想,是個無用非廢材。”
“陛下早已經放棄你了。”
“要不然你被任國公府踢到軍中,陛下怎么可能不替你說話?”
“你如此和陛下不貼心。”
“陛下,怎么可能和你親近?”
“比對我都親近?”
“你撒謊!你撒謊!你撒謊!”
展舒佰喊聲越來越凄厲,叫的越來越響。
但他越這樣喊,就越能顯示出他內心的恐懼害怕,任天野心里明白,反而一語不發,只是冷笑看著他。
展舒佰果然更加崩塌。
直到淚流滿面,還在喃喃:“不可能,不可能”
這虛弱的姿態,讓任天野感覺越發有門,便更加冷厲的刺激:“還不可能呢?!”
“你知道陛下給你的圣旨,是要讓你干什么嗎?”
“陛下,要賜你死啊!”
說著,任天野心里為他的高明點贊。
偽造的圣旨本來只是做個樣子。
可他力求真實,編造了展舒佰和赤烽軍勾結,要賜死展舒佰的謊。
現在,居然派上用場了。
將那圣旨丟給展舒佰:“你自己看吧,陛下字跡,想必你也認的清楚。”
展舒佰哪里有心思辨認字跡,拿過圣旨后,立即翻開,等看到“賜死”兩字時,眼前就是一黑。
接著,更加癲狂的叫喊了起來。
“不可能!”
“絕對不可能!”
“陛下殺赤烽軍,是因為赤烽軍主帥林逸反對陛下成婚,阻攔了陛下的愛情,陛下才下的殺手!”
“我雖深愛陛下,可并不會反對她。”
“只想在她身邊,當一個不吵不鬧的小三,陛下知我心意,怎么會覺得我和赤烽軍勾結?”
“這不可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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