參軍中性格穩重的,只能苦苦求情。
脾氣暴躁的,已經開始罵娘。
“參將,此事事關重大,你就算是手段通天,也必受波及,關乎你自己的前程甚至性命啊,如此大事,你怎能因為夫人耽誤?”
“夫人夫人,特么的當初那狗女人隨軍出征,老子特么的就該上稟匯報,就特么的不會留下這么個禍患了。”
“張嘴夫人閉口夫人,夫人是你媽啊!就算是你媽,這種時候,你特么的也得放下你媽,你知道嗎?”
“時間不待人啊,這一耽擱,不知道要出天大的事情,不就是一個女人不吃飯,至于嗎?”
無論怎樣的求情和怒罵,帥帳內都沒有回應,不見就是不見,沒心情見就是沒心情見,讓眾游擊將軍好生無奈。
說的口干舌燥,脾氣上來又被迫壓下去好多次的孫翔,忽然想到了任天野。
任天野平時最有主意,這個時候,任天野說不定能說服張參將呢。
況且,任天野畢竟是任國公府的公子,哪怕是棄子,也有任國公府的背景,若讓任天野去勸說,應該能有些效果。
趕緊喊任天野:“天野,天野,你勸勸參將。”
這話瞬間提醒到了眾游擊將軍。
紛紛附和。
“對啊,天野,你快去勸勸參將,你畢竟和我們不一樣,這種時候,兄弟們只能指望你多走一步了。”
“天野兄弟,你去和參將好好說說,參將不是不明事理的人,只是那夫人一有個頭疼腦熱,就失去了分寸,你若曉之以情,動之以理,參將還是能聽進去的,算哥哥我求你了。”
“天野,咱們一起并肩作戰,形如兄弟,這個時候,兄弟們只能拜托你了!”
帥帳外兩個火盆照明,大火在風中飄忽,光線明暗不定,眾人一邊說著,一邊祈求似的看向任天野。
但看了半天,卻根本找不到任天野的身影。
所有的參軍都在此,任天野,卻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了。
“王明,敢不敢跟我到夫人營帳走一趟?”
聽到任天野這話,副將王明瞬間愣住。
“任將軍,眾將軍不是正在張參將營帳前求情嗎?是張參將還是不愿意和眾將軍見面?怎么還去向夫人求情?”
任天野道:“他們確實在求情,不過我估計沒什么好結果,所以,知道張參將不見大伙兒后,我就來找你了。”
“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法,現在就是非常之時!”
副將王明也就是沒有跟著任天野去張參將營帳前,不然聽了這話,就知道任天野連向張參將求情都不樂意。
直接就要搞“非常之法”了。
不過,副將王明也不是頑固不化的人,幾乎沒有什么思索,當即道:“既然將軍有令,屬下何敢不從?”
任天野悠悠道:“那若是咱們去夫人營帳,不是向夫人求情,而是要做點過分的事情呢?”
副將王明眼皮一跳,心志卻沒有絲毫動搖,抱拳道:“咱們兄弟命懸一線,在這種生死關頭,屬下愿意將性命相托。”
“將軍你讓屬下做什么,屬下就做什么。”
“哪怕是”
他眸光一歷,話卻沒有說完。
不過,對任天野來說,和說完了沒有什么區別。
心頭對副將王明的印象,頓時大為改觀。
還擔心王明因心腸太軟而婆婆媽媽呢,沒想到一到這種關鍵時刻,亦敢如此悍不畏死,豁出去一切。
讓任天野心情都舒暢了。
這就是正常人啊!
正常的士卒!
有慈悲心腸,亦有霹靂手段!
要是這女頻世界,人人都有這樣的覺悟,他就不至于火冒三丈了。
伸手拍了拍副將王明的肩膀,以示鼓勵,道:“你現在去找些兄弟,要敢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,要信服本將軍的。”
“本將軍,帶你們去夫人營帳,干一件大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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