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子斷不可留!
副將王明被罵的心頭火起。
稅銀!稅銀!稅銀!
那稅銀是給他們了?
他們到手的薪俸才幾個錢?
況且,明明是你們逃避關稅,不走大道,盡選這種荒野小路走,還不向他們報備,若不是任將軍神武,你們被毀尸滅跡都沒人知道。
這還要怪他們?
還一口一個廢物罵著?!
哼,若不是他們這些廢物守著北疆,蠻族人早大舉南下了,這大虞的江山早塌了,哪里還能讓你安心的販茶?!
正要回懟,卻猛的想到了什么。
眼角一瞥,看到了任天野走了回來。
手中拿著一柄短刀。
已去了刀鞘,刀身反射著微暗的光芒,透著一股凌厲的殺意。
心頭頓時狠狠一跳。
現在王明知道了,剛才任天野為什么去馬匹那兒了,原來是佩戴的短刀掛在馬鞍上,專門去拿了啊!
瞬間惶急。
任將軍剛剛砍了一個大虞的少女,現在又要殺大虞的子民?
他和弟兄們都以赤烽軍為榜樣,事事處處模仿學習赤烽軍,最習慣了赤烽軍寧愿自己受氣,也絕對不會為難大虞子民的行事作風。
這一下子讓任將軍連殺兩人,內心肯定備受煎熬。
趕緊朝著李公子喊道:“住嘴!”
“你個豎子,竟敢妄圖污蔑我邊軍。”
“快閉上你的嘴,滾的遠遠的。”
但李公子非但沒滾,反而越發嘶吼了起來:“你們這群廢物,連我家人都保護不了,還想讓我住嘴?”
“你們做夢!”
“我不僅不住嘴,還要向天下宣布,告訴全天下你們這些邊軍都是廢物,拿了那么多的銀子,享受夠了,卻連大虞的子民都保護不了。”
“我要上京城去!”
“我要告御狀!”
李公子目眥欲裂:“我要讓你們這些邊軍,給我李家陪葬。”
“尤其是你”
他指著副將王明,看著地上被活活劈死的父親,撕心裂肺吼道:“我要你和我父親一樣,被亂刀劈死!”
“要你”
他又隨便指了一個士兵,看著地上腦袋分家的母親尸體:“要你和我母親一樣,腦袋被砍下來。”
一一指著邊軍士兵,一一對照著他族人的死相。
“要你和我族弟一樣,被活活燒死。”
“要你和族妹一樣,被健馬拖死。”
最后看到了他的妹妹,手指也指向了已經逼近他的任天野身上:“我要你和我妹妹一樣,被人用戟刺死”
最后看到了他的妹妹,手指也指向了已經逼近他的任天野身上:“我要你和我妹妹一樣,被人用戟刺死”
話音落下,李公子卻愣了一下。
感覺到了一絲不太對勁。
蠻人善用弓箭和長刀,其他的武器都不常見,可他妹妹卻被用戟刺死。
蠻族人,還有用戟的?
戟不是大虞的將士才會使用的嗎?!
眼角很快瞥到了旁邊插在地上的方天畫戟上,戟身上還殘留著未干涸的血跡,在越來越血紅的殘陽下,透著嗜血的光芒。
“方天畫戟是本將軍的。”
猜到了他想法的任天野,一把將那方天畫戟拿起,手臂微動,戟身上的鮮血被抖散。
笑了一下:“你妹妹是我殺的。”
不顧李公子的驚駭,重新將那方天畫戟插在了地上,沖副將王明以及眾將士笑道:“現在的蠻人,可真不簡單。”
“做戲都做全套啊。”
“為了讓我們相信,不僅派了個少女細作,還專門配了個哥哥,嘖嘖嘖,不可小覷,不可小覷啊”
任天野的話中還帶著笑意,語氣風輕云淡。
李公子卻驟然色變,一臉蒼白。
剛才,他被砸昏迷了,所以不知道發生了什么,可現在他知道了。
他妹妹,不是被蠻族殺的。
是被眼前的邊軍殺的。
是這個銀甲覆身,面容清俊的年輕將領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