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頭,看向周明遠。
兩人嚴重都凝著烏云。
果然,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。
在南京,在西安,現在又在荊州。
帶有“江紹恩”銘文的磚,似乎成了某個隱藏在暗處、不明身份者的特定目標。
目標不僅僅是磚本身,更伴隨著粗暴的、帶有破壞性的傳拓行為。
而荊州城墻的排水系統被惡意堵塞,險情加劇……是否也與這個目標有關?
是巧合,還是為了制造混亂、轉移視線、或者創造“作案”條件?
這個“江紹恩”,這位六百年前的甲首,兼高明的傳拓藝人,他留下的名字,究竟觸動了什么?引來了誰?對方的目的,到底是什么?
是與江紹恩有未解的恩怨?
是覬覦“江紹恩”磚可能代表的某種價值?
“王主任,這塊磚和上面的污跡,可能牽扯到一系列跨省市的、針對特定文物的異常破壞案件。”夏金玉正色道,“我需要立刻對它進行記錄、采樣。排水系統被堵和這塊磚被破壞,發生地點如此接近,時間上也可能存在關聯,我們必須考慮這是同一伙人或同一動機下的系列行為。”
王啟芳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,忙說:“好,我要對這段城墻,進行更嚴格的保護、排查。”
夏金玉搖搖頭:“恐怕不夠——不是還有兩處出現險情嗎?””
“是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王啟芳心中一沉。
“先看看吧。”
“好,稍等。”
她走到一邊,用對講機呼叫中心技術人員攜帶專業設備,下令加強對此段城墻進行高級別臨時管控。
交代完事情后,王啟芳走回夏金玉身邊:“走,我們去看另外兩處。我還找了兩個工作人員。大家一起找。”
找,自然是找銘文磚。
之前,王啟芳只當破壞排水系統,是普通破壞,或是有人手賤。
但險情和城墻磚被污染的事,都出現了,事態就很嚴重了。
三人步行前往,另外兩處出現鼓脹險情的城墻段落。
一處靠近拱極門的北段,另一處位于西城墻中段的一處。
排查結果,讓一干人的心,都沉到了谷底。
在拱極門附近的鼓脹段,有一段維修記錄碑。就在記錄碑外不起眼的輔墻上,他們找到了一塊被用作填補材料的殘損城磚。
拂去塵土,側面同樣銘刻著“甲首江紹恩”的字樣。
而在這塊磚的銘文區域,也有很明顯的黑色劣質墨汁污染——多日風雨竟也未能沖刷掉這痕跡。細看磚體邊緣,還有新鮮的磕碰碎裂痕跡,似乎有人曾試圖將其撬動。
在西城墻中段的鼓脹段,情況更為隱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