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頭,矮個子則吱哇怪叫,撲向江寧,銀晃晃的匕首胡亂揮舞。
江寧手里只有一根樹枝,只能連連閃避,同時試圖尋找機會。
正在此時,與夏金玉纏斗的那人忽然矮身下去,虛晃一刀逼退她半步,然后將匕首擲向江寧后背。
“江寧!背!”夏金玉驚呼。
江寧背心一冷,趕緊做了個下蹲。
可惜,匕首來勢太快,“噗”的一聲,扎進了他左肩。
江寧悶哼一聲,仆倒在地。
鮮血瞬間染紅了肩膊。
“江寧!”夏金玉目眥欲裂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,席卷了她。
她不再保留,身形如獵豹般竄出,一腳狠狠踢在高個子的膝彎,那人慘叫倒地。
見狀,矮個子嚇得轉身就跑。
刀子哐當一聲落在地上。
“你跑不了!”夏金玉順手撿起刀,狠狠投擲出去,正中那人腿肚子。
那人一個趔趄,也仆倒在地,掙扎著要往前爬。
夏金玉眸光一狠,飛身上前,卸了他胳膊,讓他爬動不得。
回轉身來,她又對那高個如法炮制,然后才打電話報警、送醫。
做完這些事,夏金玉才詢問江寧狀況如何。
做完這些事,夏金玉才詢問江寧狀況如何。
匕首還插在肩上,血流得很快,但她不敢扯。
江寧臉色蒼白,額頭滲出冷汗,但還勉強扯出一絲笑容:“沒……沒事,死不了……皮外傷……嘶……就是挺疼……”
他試圖自己按住傷口周圍止血。
“別亂動!”夏金玉忙喝止他。
十分鐘后,救護車趕來。
醫護人員對江寧的傷口進行了初步處理,又小心地取出匕首。
聽需要立即手術清創縫合,江寧連聲稱謝,被抬上擔架前,他虛弱地看向夏金玉:“謝謝你啊,這次好像是我拖后腿了……”
“閉嘴!沒有你配合,我一個人盯不了那么久……也發現不了他們。”
“你盯……盯好這……這兩個人……”
手術很順利。
隨后,江寧被送入病房觀察。
夏金玉錄完口供后,以“案件直接相關人”和“現場同事”的身份,回到江寧陪護。
周明遠安排好后續審訊和現場取證后,也來醫院看望,囑咐夏金玉照顧好江寧,也照顧好自己。
夜深人靜,病房里只剩下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。
麻藥效果過后,江寧疼得睡不著,夏金玉也沒合眼,坐在床邊椅子上。
“要不,睡會兒吧。那邊還有床位。”江寧忍著疼說話。
“也行吧。”
夏金玉也不忸怩,直接躺病床上了。
“你身手真的很好……什么時候練的?”
“小時候體弱,被送去學了好幾年傳統武術和現代搏擊。后來覺得對反應力和身體素質有幫助。”
“我體育還不錯,但沒有專門練過功夫,早知道……”江寧苦笑道,“太丟人了。”
“不丟人,”夏金玉認真地看著他,“你反應已經很快了。扎到肩膀總比扎到背要好。”
聞,江寧哭笑不得:“哪有你這么安慰人的?你怎么不說,要是避開就好了。”
“也對哈,”夏金玉側過身,直面江寧,“但你今天確實很英勇,也很負責。”
江寧沉默一瞬,悠悠道:“我爺爺說過,江家的人,手藝傳自磚石,筋骨連著城墻。看到有人糟蹋這些六百年前的東西,就像看到有人往祖墳上潑臟水……
“咳咳……忍不了。以前總覺得這話有點夸張,現在……好像有點懂了。”
“少說話,都咳嗽了。”
“你呢?明明可以坐在實驗室里分析數據,為什么要沖在最前面?”
夏金玉笑了笑:“小時候,我爸常帶我在城墻下走。他跟我我,每一塊磚里,都住著一個匠人的魂。
“后來學了這行,才知道保護它們有多難。光有數據不夠,得有人守著……
“哼!得讓那些想打壞主意的人知道,有人會為了這些‘舊磚頭’拼命。我是不是挺傻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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