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,他戴著一頂不起眼的鴨舌帽,臉上貼了頗為逼真的絡腮胡假體,還換上了一身寬松的舊夾克,手里拿著個寫生本和鉛筆,在城墻根下來回徘徊。
江寧時而抬頭“觀察”墻體,時而在本子上寫寫畫畫,活脫脫一個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潦草畫家。
觀察了一會兒,夏金玉看出些門道。
江寧的徘徊路線,經過了精心設計,既能覆蓋“曇慧寺”磚大致方位附近的視線,又不會顯得過于刻意。
時間在緊張的等待中緩慢流逝。
城墻下的游客不算少,但大多集中在主城墻游覽區,很少有人特意拐進這條僻靜的“盲腸”小道。
夏金玉透過望遠鏡,視野里只有斑駁的墻磚、搖曳的樹影、偶爾掠過的小鳥,以及那個戴著帽子、貼著假胡子、不時晃動的“畫家”背影。
王嘉樂那邊,也每隔一段時間傳來“無異常”的簡短匯報。
一切平靜得讓人心焦。
難道賣家有了警覺心?
或者,看不上區區一萬塊酬金?
夕陽西斜,廣播循環播放著閉園通知,游客聞逐漸散去。
實習生們也不免有些焦躁。
夏金玉看了看時間,通過耳機低聲詢問王嘉樂,得到的回復依舊是“沒發現可疑目標接近目標區段”。
夏金玉微微蹙眉。
理智告訴她,在公共區域閉園后繼續大規模滯留,既違反規定,又容易暴露自己。
但直覺告訴她,應該等下去。
賣家昨晚說了“后天”,那必然要在今天行動。
她深吸一口氣,按下通話鍵:“小羅,你先回吧,我這里……再觀察一下。”
實習生小羅千恩萬謝地走了。
夏金玉又提醒王嘉樂,繼續停留一段時間。
隨后,她給江寧打了電話。
“大畫家,先離開城墻,去對面茶室。”
江寧也沒多問,乖乖聽話。
城墻周圍迅速安靜下來,只余歸巢的鳥鳴和漸起的風聲。
暮色四合,遠處的燈火次第亮起,而這段古老的“盲腸”城墻,則慢慢沉入愈發深邃的黑暗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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