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金玉沒有立刻聯系江寧。
她需要一點時間消化周明遠的觀點,并重新審視手頭的物證。
之前,江寧給的u盤,她再次審看了一遍。
隨后,她又反復查看那幾塊受損磚的高清顯微圖像,試圖從痕跡中尋找更多線索。
壓力不均勻導致的碎裂邊緣,某些細微的、似乎非工具形成的劃痕……
這些細節,與她已知的任何規范或非規范拓印手法都無法完美匹配,反而更像是一種……倉促、外行甚至粗暴的接觸所致。
第二天下午,夏金玉主動給江寧發了一條信息:江老師,關于你提到的“數字傳拓技術”,方便找個時間演示交流一下嗎?保護中心對此類創新技術應用很感興趣。
信息發出去后,江寧很快發來回信:師妹,不用這么官方,你想看隨時都行。
語氣有點戲謔。
夏金玉隔空丟給他一個白眼,打字:這屬于工作內容,還是正式點好。會發函件的。
對方秒回:行,明天下午三點,我工作室。地址發你。
到了時間點,夏金玉按地址來到秦淮河邊一片由舊廠房改造的文化創意園區。
江寧的工作室占據其中一隅,門面并不張揚。
推門進去,內部空間卻別有洞天。
一側是傳統工作區的模樣,陳列著各類傳拓工具、拓片成品、古籍資料;另一側則截然不同,擺放著高分辨率的專業掃描儀、三維成像設備、高性能圖形工作站、大型顯示器,以及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精密光學儀器。
傳統與科技堆疊一處,卻并不顯得突兀,反而有種奇異的和諧感。
江寧正在調試一臺設備,見到夏金玉,點了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,臉上沒什么特別表情。
“來了?”他掃視著她。
“下午好——你看什么?”
“函呢?”
夏金玉被他逗笑了:“包里。”
說著,從包里拿出一份函件,意思是她今天是代表保護中心來參觀工作室的。
江寧瞄了一眼:“好,知道了,挺正式。走吧——”
話音未落,他便徑直走向他的“科技區”。
“直接演示吧,比空口解釋清楚。”江寧說著,啟動了一套系統。
顯示器亮起,界面復雜,布滿參數和實時圖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