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所謂的證據和推理,都一樣可笑。”
“現有的物理證據,指向了異常拓印行為,而受損磚文與你執著尋找的先祖高度關聯,這是客觀事實。”
話音落下,廚房里陷入短暫的沉寂,只有魚湯細微的“咕嘟”聲,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市井噪音。
霎時間,空氣似被膠住一般,凝滯不動。
“直說吧,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?”
半晌,江寧忽然開口。
夏金玉盯住他的眼,一錯不錯:“你帶我一起去抓那個盜拓者。”
“哈?”江寧明顯愣住了,臉上閃過一絲錯愕。
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這個提議大膽,甚至有些魯莽,完全不符合他印象中,這位科技組副組長嚴謹、按部就班的作風。
“怎么,不敢?”夏金玉微微歪頭,眼神里帶著一絲挑戰的意味,“怕我拖你后腿,還是怕……在我面前露出馬腳?”
這句反問帶著刺,江寧被她激得眉頭皺起。
“萬一遇上什么事,我可賠不起你爸一個完完整整的女兒。”
這話似是關心,似是擔憂,但……或許只是推脫,和心虛呢?
“我不怕。”夏金玉回答得干脆利落,沒有絲毫猶豫。
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,那是一種基于自身能力和職責的自信。
江寧看著她這副樣子,倏爾一笑。
那笑容里帶著點痞氣,又有點無可奈何。
他半開玩笑地說:“那就簽生死狀吧,夏組長。出了事,我概不負責。”
聞,夏金玉也大笑出聲:“還來這一出?師兄,你是活在武俠小說里嗎?你……”
就在這時,廚房外傳來江孟秋刻意加重的咳嗽聲。
夏金玉忙收了聲。
“江寧,好了嗎?別讓夏教授他們餓著了。”
江寧立刻揚聲道:“快好了,爸!我再炸個蝦片!”
家里隨時備著蝦片,以備不時之需。
就如今日。
他可沒料到,會有一對父女過來探望父親,且這女兒還帶著試探的目的。
夏金玉見他要炸蝦片,忙從櫥柜下遞了一桶花生油。
此舉卻換來對方一個白眼。
“菜籽油。”他簡潔利落地吩咐。
夏金玉不懂,但依換了菜籽油遞過去。
“你果真不會做飯。”他語氣淡淡,眼睛卻盯著油鍋。
夏金玉本想駁他一句,但終究忍住了。
幾分鐘后,江寧炸好了一大盆蝦片,自己忍不住拈了一片扔進嘴里,非常臭屁地揚了揚首。
“好了?那我端菜咯!”夏金玉探身上前,不由分說端起裝蝦片的盆。
江寧沒說話,只深深看了夏金玉一眼,眼神復雜似有許多未盡之。
但他卻沒再繼續先前的話題,只是解下圍裙,將香氣四溢的酸菜魚片鍋端出廚房。
夏金玉也收斂了神色,端著蝦片盆便往門外走。
仿佛,那番針鋒相對的交鋒,只是溺在廚房油煙里的,一段短暫而不真實的插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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