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幾乎沒怎么猶豫:“陳隊,王主任,我同意。我有辦法。”
在安排好的審訊室外間,夏金玉透過單向玻璃,再次看到了田浩。
他比去年秋天在南京時,更加干瘦,深陷的眼窩里閃著渾濁的光,那口參差不齊的黃牙,在他微張嘴唇時隱約可見。
他坐在椅子上,姿態看似放松,實則渾身肌肉都透著一種防御感。
作為習武之人,夏金玉看得出這種緊繃感。
她定了定神,推門走了進去。
房間里只有她和田浩,但她知道,陳隊他們就在特制玻璃窗后面看著,錄音錄像設備也在運轉。
田浩聽到動靜,抬起頭,看到夏金玉的瞬間,瞳孔驟然收縮,臉上掠過一絲掩不住的畏怯。
他顯然認出了這個,曾經讓他胳膊脫臼的女人。
夏金玉拉過一把椅子,在他對面坐下,吹了聲口哨,看起來流里流氣的。
她沒說話,只是上下打量著他,目光落在他曾脫臼過的那條胳膊上。
沉默了幾秒鐘,田浩先沉不住氣了,開嗓就嚎:“你……你怎么在這兒?公安找我,關你什么事?”
這色厲內荏的模樣,真真好笑!
夏金玉這才緩緩開口,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明顯的壓迫感:“怎么不關我的事?田浩,還記得去年秋天的南京城墻嗎?你‘閑逛’著看風景的那次。”
田浩眼神閃爍,避開她的目光,嘟囔道:“陳年舊事,提它干嘛?我都受過處罰了。”
“是嗎?”夏金玉身體微微前傾,目光如錐,“可我怎么覺得,有些人記吃不記打呢?在南京沒逛夠,又跑到荊州來‘逛’了?還專挑城墻來逛?”
“你胡說什么!我就是來旅游的!”田浩提高了聲音,試圖用高分貝來掩飾心虛。
夏金玉不再跟他繞彎子,她忽然站起身,繞過桌子,走到田浩身邊。
田浩嚇得猛地往后一縮,脊椎緊貼在椅背上: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
夏金玉伸出手,卻不是打他,而是輕輕碰了碰他,那條曾受傷的胳膊關節處。
動作算不上重,只是指尖拂過。
但就是這輕輕一碰,卻讓田浩像被烙鐵燙到一樣,全身劇烈一顫,臉上血色褪盡,聲音都變了調:“你又要干什么?我警告你,這里是公安局!你敢亂來,我……我告你!我要告到中央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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