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是好,但你不是在西安嗎?現成的啊!”
“可是,你在荊州啊。我……我就想湊熱鬧。”
“服了你,我在哪兒你就在哪兒?哼,隨你啊。”
夏金玉掛了電話,給他發了個定位。
瞥著夏金玉粉面含春的模樣,王啟芳含了笑:“呵,這個江老師,是您的……”
“呃,那個,他是我們保護中心的合作人。”
“哦,這樣啊,”王啟芳也不多問,轉向周明遠,“江老師過來也好,可以再看看那幾塊銘文磚。”
周明遠微笑頷首:“這孩子,是我老朋友的兒子,很不錯的年輕人。大學讀的是中文系,畢業后傳承了他爸爸的傳拓技藝,又搞出‘非接觸式高清掃描’的專項發明。”
“哦?這個技術能用于拓印嗎?”
“當然。這是把數字技術用在了傳統技藝上,厲害著呢!因為這個發明,江寧還得到‘非遺創新人才’的稱號。”
“不錯,不錯,年輕才俊,”王啟芳的目光,又轉回夏金玉臉上,“也是托了夏老師的福,一會兒就能看到江老師了。”
“啊?”夏金玉臉紅了紅,“我……他自己要來的。”
不想被人打趣,夏金玉便把江寧要拍攝影集的事說了出來。
王啟芳聽得一樂:“那正好啊,我可以跟他說說,哪些位置照起來好看。嘿,還有好幾個好角度,是我巡視時發現的。是‘私藏相機位’哦!”
“哎呀,那就先謝謝王主任了!”
“哈哈,小事兒,”王啟芳樂呵呵的,但話鋒一轉,“只是,出現險情的那幾個地方,就別照了。”
“明白,明白。”夏金玉忙不迭點頭。
“你說,這主意我怎么沒想到呢?申遺成功好些年了,我們自己也有做紀念冊什么的,但沒想過要把十五個聯合申遺城市的影像資料整理到一起。”
“嘿,我們也沒想過,還是年輕人有想法啊。”周明遠啜了一口咖啡,心里暖洋洋的,“企業家,也是有社會擔當,有格局的人。”
古城墻下的咖啡店位置,不算難找。
但江寧初來乍到,轉得有點迷糊。
夏金玉忙去接他。
轉眸間,午后的陽光在她肩頭跳躍。
“這里。”夏金玉朝他招手,目光落在他臉上時,卻微微一頓。
幾天不見,江寧下頜竟冒出了一點胡茬,頭發也有些蓬亂,帶著從舊書市場沾染的塵土氣。
可不知為何,這副略顯疲憊、邋遢的模樣,落在夏金玉眼里,卻褪去了平日的模樣,莫名顯出幾分不羈的銳氣和……
一種讓她心弦微動的,野性的俊朗。
江寧走到近前,見她直勾勾地盯著她,便摸了摸下巴。
觸到扎手的胡茬,他有些窘迫:“咳……忙著查資料,沒顧上收拾。是不是……有點邋遢?我晚上住下就刮。”
夏金玉回過神,聽出他語氣里的小心,不由抿唇笑了,眼睛彎成月牙。
她搖搖頭,也沒解釋自己的失神,只故作輕松地說:“沒事,挺……有探索者風范的。走吧,兩位老師還等著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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