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痛苦嗎?生命的誕生離不開痛苦。
輕聲念讀到這里,顧俊停住了,面色微微有點變白,“制造病癥”。
薛霸隆了隆肌肉,林墨扶了扶眼鏡,兩人的面容都是沉下,是異榕病,這病是人為制造出來的嗎……
制造疾病并不是什么陌生的事物,在地球文明的戰爭史上,古代東西方都有過給敵人制造瘟疫的紀錄。
到了現代,也有生化病毒戰的概念。
只是……異榕病這么詭怪的疾病要如何制造?又是何人制造?
但顧俊早有心理準備,因為他看過那個向榕樹獻祭的幻象,心里隱約想到什么而發緊,目光繼續看下去……
陳腐的若不過去,新鮮的就不會到來。
病毒要引起突變,變化才能帶來活力。
祭壇周圍很多的大榕樹,它們存在了上千年上萬年,是該有點變化了。
他們說疾病是壞的。愚昧低等的想法,睜開眼睛才能看到更多。
生老病死,如果對疾病沒有接納,沒辦法探知生命的奧義。
人類吞噬其它的生命而成長,其它的生命也可以吞噬人類而成長,這很公平。
顧俊念著這一句句話,青筋在微微發寒的跳動,里面這些詞總有一種奇怪的熟悉感……
讓他更有點茫然的是……好像從某種角度,這些話有它的道理。
病毒已經布下。我要坐在榕樹里,欣賞。
把他們的肢體都去掉,插上榕樹的枝葉。
這些榕樹,可以讓不同的世界都看到同樣的光。
疾病也是一種救治,死亡是膚淺的概念。
唯有痛苦能創造,唯有毀滅能升華。
他們創造了光。
我創造了光。
“……”顧俊看著這第四頁紙張落款處的名字,面色更差了,沉拉了下去,但是其實他早應該想到這一點。
來生會那些人向榕樹獻祭,把他放在榕樹洞里朝拜,散播異榕病,為的都是呼喚惡魔……
顧俊猛地按住了發痛的腦袋,當初自己在體育館第一次看見人體異榕樹的時候,一些隱約的感覺猶如電閃雷鳴般變得明朗,詭異的美感,精致的設計……一個自己就能成為生態系統的物種,一座建立在廢墟上的宏大通天塔……
這是否就是紙上說的……光?
“阿俊?阿俊?”薛霸見他面色不對,連忙問:“還好嗎?”林墨急道:“隊長,快把蛋叔叫來吧。”
顧俊望向周圍那些陰森扭曲的巨樹,只感到一片灰茫。
他又看了看紙上落款處的名字:
厄運之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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