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母病逝,
賈家辦理白事,
如今四王八公的舊勛貴集團已經基本瓦解,賈母的白事遠不如以往風光,甚至很多人怕被牽連,過來祭拜的官員幾乎沒有。
李長青得到賈母病故的消息,
想了想,
向皇帝請旨回京,
皇帝下旨讓李長青回京,東南沿海這邊的軍務交給別人。
李長青來的時候,
帶來了一百多親衛,
這段時間,很多人都被安排進軍隊,擔任一些職務,
李長青離開,
并沒有把他們全部帶走,而是留下了一部分,其中就有李二、李五、李六幾個,總共五十多人。
今后這部分人,
就是李長青在軍方留下的種子。
其實很多世家,所謂的勢力就是如此來的,培養自家子弟或者親衛,送入軍隊和官場,這些人自然而然就打上了主家的標簽,想摘都摘不掉。
以后這些人在軍中起勢,
賈家找他們做些什么,還不是一句話的事。
其實這一套,古往今來就從來沒有變過。
李長青趕回京城,賈母的葬禮已經進行到尾聲,他按禮服制送葬,算是送老太太最后一程。
葬禮終于結束,
這日李長青上朝,
皇帝再次下旨,因李長青東南平定倭寇有功,爵位再加一級,原先他是一等伯,現在成了三等侯――哪怕是三等也是侯爺,進入超品行列。
今后李長青就是定遠侯。
只不過他現在并沒有官職,每日大多數時間就待在家里,恢復往日生活狀態。
這日,
大朝會,
忽然有御史站出來參劾榮國府。
細數多條罪名,
其一,僭越之罪。
榮國府上次為迎賢德妃省親,修繕園子,亭臺樓閣仿禁苑制式,雕梁畫棟私嵌龍鳳紋飾,連園中路燈、欄桿皆照內廷樣式打造。
此外,賈赦日常所用紫檀雕龍椅,賈政書房所懸御筆匾額私令子弟摹仿,此皆“視皇權如無物”之僭越。皇家恩賞之物,賈赦私賣,另有部分賞賜之物丟失,實乃大不敬,辱皇家尊儀。
其二,私藏欽犯贓物,通逆庇奸。
近查欽定罪臣江南甄家籍沒,其贓銀五萬兩、違禁玉如意七柄、蟒緞二十匹,均被榮國府隱匿于東府梨香院庫房;甄家幼子甄寶玉,亦被賈政托詞“教養”藏匿府中,拒不移交有司。
臣訪得賈府管家林之孝曾連夜轉運財物,并有錢莊票號賬簿為證。《刑律》云:“私藏罪臣贓物者,與罪臣同罪;藏匿欽犯家屬者,流三千里。”榮國府陽奉陰違,欺君罔上,其心可誅。
其三,貪腐蠹國,盤剝民生,虧空公帑,挪用官銀。
據內務府查核,榮國府近十年挪用內廷采買銀兩、戶部漕運餉余共計三十二萬七千兩,皆用于府中奢靡開支。《戶律》規定:“挪用戶部官銀千兩以上者,絞監候。”榮國府將公帑視作私產,致國庫空虛,邊餉短缺,罪責難逃。
其四,重利盤剝,強奪民產。
榮國府管家王氏(王熙鳳),私放高利貸,年息五分,遠超國法“三分利”之限。京城平民張大因借其銀兩無力償還,被其唆使惡奴拆毀房屋,逼死老母;賈赦見平民石呆子藏有古扇二十柄,勾結應天府官差誣陷其“拖欠官銀”,打入大牢,強占古扇,致石呆子家破人亡。
后面又揭露出其他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。
賈政就在朝堂上,
聽著御史說出的那些事,臉色越來越白,冷汗涔涔冒出。
他知道,
這是皇帝要對榮國府動手了。
四王八公其他家都被處理了,他們賈家終究是沒能逃過去。
不對,
這次參的主要是他們榮國府,
根本沒有寧國府那邊的事。
這是準備干掉榮國府,留下寧國府嗎?也對,賈蓉那小子,早就投靠了皇帝那邊,如今可是皇帝手里的紅人,還封了侯爵。
他忽然想到當初賈母死前交代他的話:
“想要活命,去求蓉哥兒,去求蓉哥兒。”
賈蓉回來奔喪時,
他腦子里當時也閃過這句話,可哪里放得下面子去求一個小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