準備半月,
李長青帶隊出發,
這次的巡查隊伍以他為主,
下面帶著一個主事,兩個司務以及四個吏員。
主事是正六品,是這次巡查的副主官,司務是從九品,相當于各科的科長,吏員沒品級,卻也不要看不起吏員,他們才是真實干活的。
這些人來自兵部四司,
兵部四司分為武選司、職方司、車駕司、武庫司。
四司囊括了兵部所有事務。
除了隨員,李長青還帶了一支護衛隊,由李二帶隊總計30人,護衛隊身穿布衣要挎長刀,私兵穿甲可是大罪,
不過都有馬,而且都是好馬,隨身沒有帶長兵器,但車隊里放了長兵器,隨時可以應對突發狀況。
“諸位,咱們這一趟可是辛苦活兒,前后可能要走幾個月,大伙莫要懈怠。”
“是大人。”
“好了出發。”
京城距離薊鎮最近,即便如此從京城出發,也走了5天時間,薊鎮總兵帶隊出城迎接,雙方見面寒暄被請進城,
對于視察,
李長青當過官,對這一套流程熟悉的很,
小毛病肯定是有的,只要不出大問題,一般他也不會太過為難。
前后五天,
下面人該查查,李長青偶爾看看檢查結果,
該批評批評,該點醒點醒,雙方還算和諧,
臨走時,
薊鎮總兵派人送上一疊銀票,足有兩千兩,李長青打開銀票看了看,最后抽出300兩銀票,當著總兵的面,分給手下,
主事100兩,兩個司務每人50兩,四個吏員每人25兩,
剩下的錢李長青一分沒要,全都還給了總兵,“他們跟著我出來巡察也算辛苦,風餐露宿,這點錢全當酒錢,至于我就不必了,這些你拿回去給士兵們改善改善。”
“賈大人,這...”
李長青不收錢總兵心里不踏實,誰知道回去奏折上怎么寫,
李長青笑笑,
“我賈家軍武出身,軍隊里的一些規矩自然是懂的,我不缺這些,只希望邊軍將士能吃飽穿暖,勤加鍛煉,守好這國門。”
隊伍離開,薊鎮總兵直到隊伍消失才離開。
而李長青檢查薊鎮,沒有敗家子難為人也沒有收錢的事,很快傳到其他邊鎮,大家都微微松了一口氣。
心說還得是武勛家族出來的人理解邊軍的難處啊,
要是那些文官,才不會管你有什么難處,面對多少麻煩,只會一味地挑刺找麻煩。
又行了半月,
隊伍終于抵達遼東鎮。
遼東總兵周泰早已率部出城迎接。
遼東總兵為正二品,李長青是正五品,雖品級相差懸殊,但李長青身為欽差,若周泰不出城迎接,便是對皇帝不敬。
周泰四十余歲,兩鬢已染霜華,身形卻依舊挺拔硬朗,武功更是高深莫測,據說已達一品頂尖水準。
他與賈家淵源頗深,當年其父曾追隨李長青的太爺賈代化,自降一輩,到了周泰這一代又降一輩,與賈敬同輩,如此算來,李長青需稱他一聲“世叔”。
李長青并未因欽差身份拿架子,大大方方地喊了聲“世叔”。
周泰見狀,心中頓時對這個賈家后輩生出幾分好感,暗覺此人值得相交。
兩人剛進城落座,一名部下便神色慌張地闖入,單膝跪地高聲稟報:
“總兵大人!緊急軍情!錦州守將剛剛傳回急報,建奴貝勒阿濟格親率三萬余騎兵,自盛京出發,直撲錦州而來!前鋒已過連山,距錦州不足百里,沿途燒殺搶掠,邊民傷亡慘重!”
廳內眾人臉色驟變。
周泰猛地一拍桌案,茶杯震得嗡嗡作響,怒聲罵道:
“這群韃子!開春剛過就不安分!”
他轉頭看向李長青,眼神中帶著幾分歉意與凝重,“賈大人,本想先為你接風洗塵,如今看來,只能先以軍情為重了。”
李長青神色沉肅,起身說道:“世叔客氣,軍情緊急,自然以國事為先。建奴此次來勢洶洶,錦州乃是遼東門戶,絕不能有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