簪花披紅騎馬游街,接受百姓祝賀,盡顯榮耀。
而后是瓊林宴,
朝廷慶祝結束,就是寧國府自家的慶祝活動,寧國府大擺宴席,請了賈家眾多親族子弟赴宴,好不熱鬧。
這次賈赦、賈敬也都來了,
只不過兩人也只是假意恭賀一番就完事了,并沒有為賈蓉考中進士多高興。
李長青也不在乎他們,
半月后,到了授官的日子,
按照規矩,狀元一般授翰林院修撰,從六品,榜眼、探花授翰林院編修,正七品,二三甲則是授予六部主事、中書舍人、知州、知縣等官職。
以李長青現在的成績,應該能進六部。
但李長青沒打算當官,
他又不缺錢,
不想著貪污,
他本身有個四品爵位,授官最多也就是個七品,古代上班可是很嚴格的,每日朝五晚六的,像牛馬一樣,李長青可不想過那樣的生活。
所以說當官對他根本沒有吸引力。
好在朝廷對授官這件事沒有強制,可通過禮部、吏部報備,申請“辭仕”“歸鄉”或“終養”,朝廷一般都會批準,不會強制授官。
獲得當官資格,卻不去當牛馬,繼續在寧國府享受自己大老爺的生活,他覺得這樣就挺好。
所以在授官的時候,李長青就找到吏部,遞交了辭仕文書。
朝廷很快就給予回復,同意不予授官,保留進士資格。
辦完這些事后,
這日李長青找秦可卿說了一件事,
“可卿,為夫想納一房妾室。”
秦可卿一點不意外,笑盈盈地看著李長青,“夫君說的是蘇婉姑娘吧?”
李長青微微一愣,
沒想到秦可卿已經知道了蘇婉,
只能說這世上沒人是傻子,別看秦可卿性子平平靜靜的,但她能把偌大的寧國府家業管好,自然是有心計、有本事的,知道李長青在外養了個外室也不稀奇。
“確實是蘇婉。”
“我早就勸說過夫君多納妾室,好為寧國府開枝散葉,如今夫君有了心儀對象,可卿自然同意,接下來的事就由妾身安排吧。”
原本以為還要費一番口舌,沒想到秦可卿這么輕易就同意了。
李長青心里很高興,
“那就謝謝娘子了。”
能考中舉人、進士,蘇婉是有大功勞的,李長青自然要給予獎勵,
他之前已經問過蘇婉,
愿不愿意進府,
蘇婉自然愿意,
雖說只是小妾,但小妾也要比外室強得多,外室隨時可以被拋棄,小妾雖然地位低下,但終究有了保障,而且外室生的孩子,是不受法律保護的,是私生子,而妾室生的孩子,名義上養在大夫人名下,那就是真正的家族子弟,兩者差距天壤之別。
寧國府這邊準備給李長青納妾的事,
榮國府這邊卻出了一件大事,
且說榮國府那邊,自打賈蓉考中進士,榮國府對族中子弟的管理就愈發嚴格了,尤其是賈政,對賈寶玉的期待非常高,一有時間就會檢查賈寶玉的課業情況,
賈寶玉感覺壓力山大,
之前老師的要求就已經很高了,他只能勉強跟上,現在他爹又加碼,
賈寶玉感覺有些受不了了,
跑來榮禧堂找奶奶訴苦。
王夫人、三春、林黛玉、薛寶釵幾人也都在,
賈寶玉抱著賈母的大腿,抽噎著哀求,
“老祖宗,您快救救孫兒吧!每日天不亮就得起來背書,先生要查的典籍堆得比炕桌還高,父親更是變著法兒考我,稍有差池就罰我抄書到半夜……這日子,我實在熬不下去了!”
賈母見心肝寶貝哭得可憐,連忙把他摟進懷里,用帕子擦著他的眼淚,
“我的寶玉喲,委屈你了!課業是累,可也得慢慢來不是?祖母讓廚房給你燉冰糖燕窩,補補身子,明兒我跟你先生說說,讓他放寬些要求,啊?”
王夫人也柔聲勸慰,
“寶玉,娘知道你辛苦,可你是榮國府的希望,若不讀書考取功名,將來怎么撐起這個家?再忍忍,等過些日子,娘帶你去清虛觀祈福,散散心就好了。”
三春也在旁邊勸說。
可這些勸說,在賈寶玉聽來卻格外堵得慌。
他只想玩,
不想學習,
可每個人都勸他學習,
憑什么憑什么啊,
就因為我生為男兒身,就要背負這么多的責任嗎,
賈寶玉猛地站起來,帶著哭腔又透著憤怒道,
“你們只知道讓我讀書、考功名,卻沒人問我愿不愿意!以前你們都疼我,順著我,如今卻一個個都逼著我做不喜歡的事,你們根本就不疼愛我了!”
他越說越激動,胸口劇烈起伏著,
突然伸手拽下脖子上系著的通靈寶玉,
“什么銜玉而生,寶玉通靈,狗屁用也沒有,我不要了!”